“你就不能重新找點兒能吃的嗎,你看別人能做好多野山藥!”
聞著其他流放犯進山挖來的烤山藥,顧豪傑拼命咽口水。
“爹,女兒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們要是不想吃,就自己去找。”
顧嬌嬌不是顧晚曦,受了委屈默默承受,她己經做事兒了,不會一味忍讓。
“你!你還有臉頂嘴,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全家何至於淪落到這地步。”
氣呼呼的顧豪傑想要伸出手打人,卻因為太過飢餓沒力氣。
“你眼裡還有沒有父兄?這個家,你要是不想待久滾!”
家?
他們哪兒來的家。
早就無家可歸了嗎好?
顧嬌嬌內心翻白眼,實則低眉順眼充耳不聞。
“好了嬌嬌,爹的病剛好,你莫要氣他,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別的能吃的東西。”
“你把我們這些衣裳洗一洗,趁現在日頭不錯,能早點曬乾。”
顧勝雖說給她臺階下,但那語氣不見得有多心疼。
看著地上的衣裳,顧嬌嬌差點嘔出來。
這些衣裳,是同行隊伍裡的三個流放犯,逃跑時,被官差一箭射死的。
官差把犯人的衣裳扒拉下來,只留一條寢褲,最後草草埋葬。
他們被抄家流放的時候,就身上這一身衣裳,外面的華服,請官差幫忙典當了做盤纏。
而後,用六文錢,買下了三套衣裳,雖說有破損,但好歹能夠作為更換穿。
“愣著做什麼,快去!”顧峰冷臉催促。
顧嬌嬌委屈分居,卻不得不遵從。
隊伍裡除了官差都是流放犯,可她要是被趕出家門,她一個女人,下場會很慘。
一家人在一塊,她有父兄,高低還能護著她點兒。
“知道了。”
這一路上,她就被當成丫鬟使喚,曾經將她當成掌心寵的父兄,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厭惡。
可明明,對她好是他們自願的,又不是她求的。
為什麼要將顧晚曦不搭理他們這筆賬算在自己的頭上,他們自個兒眼瞎,怪誰?
她也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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