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攏感激地衝顧晚曦抱拳，“讓大師費心了。”
顧晚曦擺擺手，前往水房，躺進了冷魅備好的浴桶之中。
隔壁院中，寒攏站在迴廊下望著月亮，眼中滿是哀愁。
那一晚即將滿月，可他卻死了。
“寒公子，時候不早，早點去歇息吧。”
除了紫砂葫蘆外，顧晚曦還在隔壁廂房放了一個木雕，可作為亡魂暫時棲身之物用。
寒攏苦笑，“我都死了，休息不休息沒那麼重要。”
冷魅噎了一下，“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下意識說了關心的話而己。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空有這一張臉和好嗓子，做的都是別人鄙夷的事兒。
“寒公子莫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你功德無量，此生雖艱苦，但很多人都感激你，那些百姓，那些學子還有我。”
“你是善人，要怪就怪這世道吧。”
“你相信主子和我們，定能幫你沉冤昭雪！”
到時他所受的委屈，所做的好事兒，皆會被人知曉，被敬仰。
寒攏後知後覺，但眼神卻變亮了幾分。
“你也感激我？我們......認識嗎？”印象裡，他沒有幫過冷魅。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寒公子不記得也正常。”
她是江南那邊過來的，應該是在她十歲左右吧，當時她己經餓了三天，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乞討的時候曾得到寒攏的幫助，當時的他和養父買到了燒餅，給了她一個，她才沒有餓死。
只不過他幫的人太多，記不住自己。
“是嗎？現在你過得不錯，真好！”寒攏發自內心的為冷魅感到高興。
雖然是當下人，但這個大師平易近人，何嘗不是一個好前途呢？
“抱歉，若我有所察覺，或許你就不會.......”
其實冷魅得空也會去聽寒攏唱戲的，只不過她之前身份特殊，擔心帶來禍端，只能將自己當成普通顧客。
她之所以會對那個下屬親近，主要也是因為他長得和寒攏有三分相似。
冷魅確定，她曾心悅過寒攏。
若是當初勇敢一點，會不會.......
“冷姑娘不必自責，或許我命中該有此劫，這輩子的苦難經歷夠了，來世我說不定是大富大貴，一生無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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