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披著件軍大衣，光著腳丫子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個吃剩的白麵饅頭。
“來了哥。咋了這是？又進賊了？”
“洗地。多撒點生石灰。”
楚擎天端著碗，躲開地上濺出來的幾滴血水。
“趕緊的。弄乾淨點。這味兒飄進屋裡……影響我閨女食慾。她要是今晚少吃一碗飯，我拿你倆的腦袋當球踢。”
老陳嚥了口唾沫，趕緊把手裡的饅頭塞進兜裡。
“得嘞。我這就去拿水管子衝。”
他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鐵浮屠，壓低聲音罵了句。
“你這憨貨。下次殺人能不能挑個好點的地方？非得在院子正中間。這磚我都得重新鋪。”
鐵浮屠撇了撇嘴。
“他踩了黑豹的飯。那可是雪花牛腩。”
楚擎天懶得聽他倆拌嘴。
轉過身準備回屋繼續喝湯。
剛邁出一步。
“嗡嗡嗡——”
褲兜裡那部從來不輕易響的特製加密手機。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這手機是洛冰專門改的。只有最高級別的緊急軍情才會打這個頻段。
楚擎天停住腳。
筷子夾著的那塊排骨，在半空中懸住了。
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院子裡的冷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住了。
他空出一隻手。摸出那個碎了角的破手機。
螢幕上沒有號碼。只有一串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大拇指劃開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
楚擎天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不耐煩的寒意。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聲。
只有海浪瘋狂拍打鋼鐵艦體的狂嘯聲。還有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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