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順著冷空氣炸開。
纏在長刀外面的那層厚黑布，承受不住刀身上溢位的煞氣。“嘶啦”一聲碎成幾百塊指甲蓋大小的破布片。
黑布片被狂風捲著，糊在擋風玻璃上。
一截布片剛好刮過楚擎天的鼻尖。帶著一股子地下室發黴的樟腦丸味兒。
他嫌棄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
暗紅色的長刀徹底暴露在雨夜裡。
沒有開刃，刀背厚得像一塊廢棄的鋼板。上面佈滿了暗紅色、像乾涸血跡一樣的鐵鏽紋路。
周圍的雨水還沒靠近刀身。
就被那股子瘋狂翻滾的紅色煞氣，瞬間蒸發成了白毛汗一樣的水汽。
大夏帝都，西合院的東廂房裡。
林秀芝腦袋上那對九塊九包郵的粉色發光牛角燈，正隨著她磕瓜子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把嘴裡的瓜子殼“呸”地吐進垃圾簍。
手指頭猛戳著手機螢幕。
“哎哎哎，榜一大哥‘孤獨的狼’。你那嘉年華怎麼還不刷？”
林秀芝瞪著眼，把臉湊近鏡頭。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到了一塊。
“看見沒？我女婿把道具刀都拔出來了。這可是花了血本租的紅外線特效！”
她順手抓起桌上那盒包裝簡陋的狗皮膏藥。往攝像頭前面懟。
“趕緊上票！買三盒膏藥，我立馬讓他給大夥表演個原地後空翻劈機甲！”
首播間裡的彈幕密密麻麻地往上滾，卡得畫面都掉幀了。
“大媽你這綠幕劇本有點東西啊，那把破鐵片子看著還挺唬人。”
“神他媽紅外線特效！你家特效能把天上下的雨都給蒸發了？”
“臥槽你們快看天上！雲層不對勁！”
歐洲古城邦的街頭。
狂風把楚擎天那件白襯衫吹得緊貼在背上。
布料吸飽了冰冷的雨水，黏糊糊地貼著脊樑骨。
他煩躁地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咔咔”兩聲悶響。
“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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