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頓了一下。
“十億？”
毒刺的聲音沙啞乾癟，像砂紙摩擦著枯樹皮。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那是個死局。暗黑議會三個主神都在大夏折了。你覺得，我的命只值這個價？”
地下堡壘裡。財閥代表狠狠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著。
“十五億。美金！這是我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
他拳頭砸在老式書桌上，“咚”地一聲悶響。
“我不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決鬥。我只要他死！哪怕是一場看起來最普通的意外！”
毒刺沒接話。
空氣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好。”
只有簡單的一個字。隨後，電話結束通話，變成了一長串盲音。
財閥代表癱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夾雜著雪茄味的濁氣。
“毒刺出手……沒人能活下來。哪怕是大夏的神明。”
三天後。大夏帝都。
下午西點半。天陰沉沉的，颳著乾燥的北風。
“小太陽”幼兒園對面。隔著一條寬闊的主幹道和一片待建綠地。
有一棟爛尾了五六年的十八層商業樓。
周圍拉著生鏽的鐵絲網，牆面上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
樓頂天台。
冷風夾著沙土在水泥地上打轉。
牆角一堆廢棄的建築垃圾後面。趴著一團“枯草”。
那是毒刺。
他身上穿著一件極其逼真的城市廢墟吉利服。整個人幾乎和灰白色的水泥地面融為一體。
就算有人走到他五米之內，如果不仔細看，也只會以為那是堆破破爛爛的水泥袋。
他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心跳被他透過特殊的呼吸法，強行壓低到每分鐘不到三十下。
體溫也降到了接近環境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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