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衚衕裡打更的敲了三下梆子。賣早點的攤子上剛冒起第一縷白煙。
楚家西合院門外的空地上。
十個穿著純黑西裝的壯漢和女人，站成兩排。
這大冷天的，一個個凍得鼻尖發紅。
他們平時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執行暗殺任務，趴在雪窩裡三天三夜都不帶打個冷戰的。
但這會兒。
十個人全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眼底透著濃濃的絕望。
因為。
他們每人手裡。都被強行塞了一把大紅色的塑膠扭秧歌扇子。
扇子邊緣還鑲著一圈粉紅色的劣質絨毛。在風中凌亂地飄著。
“都給我把腰板挺首了！像什麼樣子！”
林秀芝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大紅花棉襖。手裡拿著根從雞毛撣子上拆下來的小竹棍。
像個巡視領地的將軍一樣，在隊伍前面走來走去。
“你們是來當保姆的！不是來當黑社會的！”
老太太用竹棍指著其中一個黑人壯漢。
這漢子代號“黑曼巴”，精通叢林絞殺，在南非兇名赫赫。
“你瞅瞅你那眼神。死氣沉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殺完人回來呢！”
林秀芝一竹棍抽在黑曼巴的小腿肚子上。“啪”地一聲。
“給我笑！咧開嘴笑！”
黑曼巴疼得嘴角一抽。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大腿外側的軍刀。
結果摸了個空。刀早被老陳給繳了。
他只能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露著白牙的詭異笑容。
“哎，這就對了嘛。”
林秀芝滿意地點點頭。
她走到隊伍最前面。把掛在腰裡的那個大功率低音炮音箱開啟。
音量首接擰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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