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子彈脫膛而出。
彈頭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得人耳膜生疼。全場幾個穿著防彈背心的老頭猛地倒抽冷氣。
老丈人蘇海猛地縮脖子，死死閉上眼。
他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往下蹲，喉嚨裡卡著半句殺豬般的乾嚎。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刺鼻的硝煙味。
林宇正靠在旁邊的承重柱上。
他右手食指還插在鼻孔裡，摳著一塊頑固的鼻屎。眼皮耷拉著，正犯困。
在那顆9毫米口徑的黃銅彈頭飛向他面門的瞬間。
時間在他眼裡突然像拉了手剎的破車。變得黏稠無比。
他能清楚地看見彈頭上高速旋轉的膛線劃痕。
甚至能聞到銅皮摩擦空氣產生的燒焦火藥味。
“真煩。”
他從鼻腔裡哼出一聲。
原本摳鼻孔的手隨意往前一探。
食指和中指順勢一分，再往中間漫不經心一合。
“當。”
一聲脆響。
像是指甲蓋不小心彈在了鋼鏰上。
那顆帶著恐怖穿透力的滾燙彈頭，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他兩根手指中間。
靶場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排風扇“呼啦呼啦”轉動的噪音，在頭頂上響著。
蘇海等了半天沒覺得身上哪疼，哆嗦著睜開眼縫。
一看眼前這場面，他嘴巴張得能塞進個保齡球。
膝蓋一軟，“吧唧”一聲跪在防滑橡膠墊上。
旁邊那個開槍的謝頂老頭，老花鏡首接順著鼻樑滑到了地上。
鏡片磕在水泥地上，摔出一道裂紋。
“嘶——燙燙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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