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捏著鼻子。嘴裡那片沒喝水就乾嚥下去的胃藥，化開一股子工業澱粉的苦味。
順著食道一路往下燒。
他偏過頭。盯著自己肩膀上那坨綠油油的蝙蝠屎。
汙物還帶著粘稠的拉絲，正順著白襯衫的布料往下滴黃水。
楚擎天眼皮劇烈跳動了兩下。眼底那抹壓下去的修羅紅光，又“噌”地冒了出來。
甚至比剛才劈開機甲時還要紅得刺眼。
“二百塊錢兩件的打折襯衫。若雪昨天晚上剛拿掛燙機熨平的。”
他壓著嗓子碎碎念。右手死死攥住刀柄。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刀身上的暗紅鐵鏽像活物一樣，溢位大片濃烈的血色煞氣。
十幾米高的半空中。
始祖保持著雙臂展開的十字架造型，懸浮在雨夜裡。
他被下面那個低賤的東方人一句“你媽的”，硬生生罵斷了出場臺詞。
“無知、粗鄙的東方爬蟲。”
始祖冷笑一聲，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像個破風箱。
他身上的殘破燕尾服迎風亂舞，自以為很拉風。
“本王沉睡了一個世紀。這第一口新鮮的血液，就拿你……”
他習慣性地揚起高傲的下巴。
鼻翼快速翕動。想要嗅一嗅這個螻蟻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汗酸味。
用來開開胃。
一口冰冷的夜風，被他用力吸進肺裡。
冷風裡，夾雜著一股化不開的暗紅煞氣。
還有那股生鏽發黴的鐵腥味。
首不楞登地撞進了始祖的鼻腔裡。
始祖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就像有人拿一管子高濃度芥末，順著鼻孔首接打進了他的腦漿裡。
他眼眶周圍那圈發青的死皮，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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