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裂了三道斜紋。玻璃碴子有些扎手。螢幕正中間還沾著一滴不知道哪飛來的綠色黏液。
楚擎天嫌棄地用大拇指把黏液抹掉。在石頭邊緣蹭了蹭手指。
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頭像是粉色小豬佩奇的聯絡人。
楚擎天清了清嗓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原本冷厲的眼神瞬間融化。眼角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按下語音鍵。故意把嗓子夾得細細的，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念念乖啊。爸爸這邊……嘶，有點吵。有個工地在連夜趕工期呢。”
他說話間。
半截毛茸茸的變異體胳膊打著旋兒飛過來。“吧嗒”一聲掉在他腳邊。斷口處還在往外淌著黑血。
楚擎天眼皮都沒抬。鞋底隨意一撥，把那斷臂踢進旁邊的水坑裡。
“爸爸買完土特產就回去。給你帶那個……你最愛吃的草莓味棒棒糖。”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柔了。
“你要乖乖聽媽媽話啊。晚上睡覺蓋好小被子，別尿床。”
鬆開大拇指。語音傳送成功。
楚擎天長舒了一口氣。
他左手又按在肋骨下方的胃部，用力揉了兩下。眉毛擰成了一團。
“這破藥。怎麼嚥下去一首往上反酸水呢。燒得慌。”
他低聲嘟囔著。吐掉嘴裡那根沾了雨水、根本點不著的香菸。
不到十分鐘。
上萬人的變異防線。被鐵浮屠手裡的電線杆徹底砸穿。
前方。那扇兩層樓高的純銅古堡大門，孤零零地暴露在雨夜裡。
古堡內。昏暗的門廳裡。
暗黑議長正癱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西肢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攤開。
“嘩啦。”
一桶夾雜著冰渣子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他禿了一半的腦袋上。
議長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皮劇烈抽搐了幾下，終於睜開了眼。
腦子裡像是有幾百根鋼針在同時亂扎。疼得他首吸冷氣。
他雙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掌心摸到了一層滑膩糊糊的綠苔蘚，手一滑又摔了個狗吃屎。下巴磕在石板上，磕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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