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手裡掂量著一塊金磚。
這是剛才老陳從金牆上摳下來，非要塞給他“過過手癮”的。
沉甸甸的。硌得掌心皮肉發酸。
他手腕往外隨意一翻。
“撲通。”
那塊成色十足的金磚，像塊不值錢的破板磚一樣砸進噴泉池裡。
濺起一朵夾著黑色機油的水花。幾滴髒水砸在暗黑議長的禿腦袋上。順著頭皮往下流。
議長剛擠出來的那個諂媚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兩隻手死死摳著水窪裡的青苔。指甲翻卷，泥垢塞滿了指甲縫。
“大、大人……金庫都給您了啊。”
他嚥著帶血的唾沫。嗓子眼乾得像是在燒火。聲音嘶啞得像用鋸條在鋸幹木頭。
楚擎天把手插回西褲口袋。
胃裡那股子劣質藥片的苦味，又順著食道往上頂。
他皺著眉。吸了吸發涼的鼻子。
“我老婆前段時間受驚嚇，買燕窩補身體的錢。還有我這件……”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著白襯衫上那塊乾透的蝙蝠屎，嫌棄地扯了扯。
“打折款襯衫的乾洗費。”
楚擎天垂下眼皮。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不帶任何溫度。
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你下面那一堆破銅爛鐵。不夠賠。”
議長倒抽一口冷氣。
冷風灌進肺裡，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他想爬起來逃跑。手腳卻像煮軟的麵條，根本使不上半點勁。
楚擎天懶得再聽他漏風的求饒。
右手食指從褲兜裡抽出。隔空，對著議長的肚臍下方，隨意地點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影。
只有一道暗紅色的凝練罡氣，順著指尖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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