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足足十分鐘，楚擎天終於搓出了一杯均勻的溫奶。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到床邊。
楚念念早就等不及了，大眼睛裡還包著兩包淚。
看到爸爸遞過來的奶杯，她伸出兩隻小手緊緊抱住。
“咕咚咕咚......”
小丫頭大口大口地喝著，蒼白的臉蛋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神采。
楚擎天順勢坐在床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抹掉她嘴角的奶漬。
他手上的老繭很厚，生怕刮疼了女兒嬌嫩的皮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以後想喝多少都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念念喝了半杯，打了個小小的奶嗝。
她沒有鬆開杯子，而是歪著頭，把小臉貼在楚擎天寬大的手掌心蹭了蹭。
“爸爸衝的奶奶，真甜。”
小丫頭嘟囔了一句，眼皮開始打架。
折騰了這麼久，她的體力早就透支了。
幾秒鐘後，念念就在楚擎天的大手裡沉沉睡去，小嘴還無意識地吧嗒了兩下。
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楚擎天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
什麼天下霸權，什麼無敵權勢。
在此刻，都比不上這間漏風出租屋裡的微弱燈光。
他暗暗發誓，哪怕掀翻整個蒼穹，也要守住這份寧靜。
蘇若雪靠在牆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父女倆。
昏黃的燈光打在楚擎天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少了些凌厲，多了些煙火氣。
她的眼眶又控制不住地紅了。
這五年受的委屈，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楚擎天幫女兒掖好被角，轉身迎上蘇若雪的目光。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還不舒服？我讓......”
他剛想說讓外面的醫生滾上來看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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