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再次透過縫隙看過去。
沒錯，那個男人活生生地站著，臉色紅潤，氣息平穩。
怎麼可能！
牽機散是唐門三百年來最烈性的毒藥。
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頭成年的非洲象喝了這半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居然當糖水喝了？
還嫌齁？
唐十三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不可彌合的裂縫。
他不信邪，懷疑是自己的毒藥拿錯了，或者過期了。
又或者是這個男人提前吃了解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唐十三在通風管裡壓抑著聲音嘶吼。
他一腳踹開百葉窗。
整個人像一隻大蝙蝠一樣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穩穩落在流理臺上。
楚擎天看著這個穿著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刺客。
他沒有動手，只是拉過一張餐椅坐下。
“唐門的人？”
楚擎天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怎麼沒死？”
唐十三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絕望和不可置信。
他顧不上刺客的職業素養，一把抓起那個空玻璃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苦杏仁味直衝腦門。
沒錯啊！就是牽機散！
濃度高得連他這個配毒的人聞一口都覺得頭暈目眩。
“就這點劑量，也想毒死我？”
楚擎天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他當年在死獄，被各國送進來的變態毒師拿來當了三年的試藥體。
什麼神經毒素。基因病毒。甚至放射性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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