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半座被他削平的山頭。被切開的岩石切面平滑如鏡，上面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是那個金毛老鼠的半邊身體氣化後留下的味道。
這味道，要是順著夜風飄到別墅裡，蘇若雪肯定會做噩夢。
楚擎天按下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胖子。”
“楚大哥，有何吩咐？”沈萬金的聲音立刻從耳機裡傳出。
“調幾百架無人機過來。把落雁山這片空域圍了。”
楚擎天抬頭看著被烏雲遮蔽的夜空，計算著風速和距離。“帶上全息投影裝置。搞個跨年煙花秀。要大，要亮。把這半座山的血腥氣和打鬥痕跡，全給我蓋住。”
“得嘞！您看是要牡丹開花還是龍飛鳳舞？我這就讓策劃部……”
“搞點女人喜歡的。”楚擎天打斷他的話。
他轉過身，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向著半山別墅的方向急速掠去。
“五分鐘。如果我看不到煙花升空，明年的財神閣預算砍半。”
通訊器那頭傳來沈萬金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掀翻桌子的咆哮：“快快快！把庫房裡那套八千萬的全息裝置拉出來！五分鐘內不升空，老子把你們全開了！”
楚擎天落在別墅後院的草坪上，連一根草葉都沒踩折。
他脫下沾了些許涼意的黑色風衣，隨手搭在院子裡的藤椅上。
他理了理襯衫的袖口，推開客廳的玻璃滑門。
蘇若雪正趴在落地窗前。
她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披肩，眼睛盯著落雁山的方向。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責怪。“你去哪找煙花了？身上怎麼一股泥土味。”
她湊近了些，鼻尖在楚擎天的領口嗅了兩下。
“庫房的角落太潮了。找了半天也沒翻到那個大煙花。”
楚擎天攬過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用下巴蹭了蹭蘇若雪的頭頂，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不過，我給你準備了點別的。”
“別的什麼？”蘇若雪仰起頭，眼神里帶著好奇。
她剛想追問，落地窗外的夜空突然亮了。
“轟——！”
幾聲低沉的悶響在遠處的山頭上空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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