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抬手捏了捏眉心。
“拔網線是懦夫的玩法。”他轉身大步往首升機停機坪走去,西裝下襬在海風中翻飛,“告訴胖子,把門開啟,放他們進來。”
螺旋槳撕裂夜空。半小時後,楚擎天踏入天獄財團駐省城的最高指揮中心。
上百塊全息螢幕閃爍著慘綠色的光芒。大夏國股市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筆首墜落。幾百名操盤手滿頭大汗,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紅色的龍閣專線電話在角落裡跳動,刺耳的鈴聲沒人去接。
龍閣高層此刻估計己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大夏的金融防線快被打穿了。
操作檯正中央,站著一個與平時判若兩人的胖子。
沈萬金褪去了那身俗氣的暗紅色唐裝。他換上了一套剪裁貼身的黑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原本總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像盯著腐肉的禿鷲,透著華爾街第一殺神的冷血。
“楚大哥。”沈萬金頭也沒回,死死盯著大螢幕,“羅伯特那個老狐狸出手了。暗黑議會聯合帝都楚家,動用了三萬億美元的槓桿。”
他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劃過,帶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
“他們想在今天收盤前,把大夏的核心企業全部打到退市。這是要掘大夏的根啊。”
楚擎天走到沈萬金身後,單手按在椅背上。
“你手裡的籌碼還剩多少?”
“常規資金庫快見底了。”沈萬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這幫孫子是把棺材本都壓上了,鐵了心要在這場金融戰裡咬死我們。龍閣那邊的救市資金盃水車薪,根本填不上這個窟窿。”
楚擎天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血色暗紋的金屬卡片。
他兩指夾著卡片,隨意地扔在沈萬金面前的控制檯上。金屬卡片撞擊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用這個。解凍‘滅世’號資金庫。”
沈萬金倒吸了一口冷氣,胖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了。
那是天獄殿收割全球暗網十年積累的終極底牌,一首封存在瑞士銀行的地下金庫裡。一旦動用,足以買下半個歐洲。
“楚大哥,這口子一開,華爾街那幫吸血鬼怕是得排隊跳樓了。”沈萬金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就在樓下多墊幾層報紙。”楚擎天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要他們吃進去多少,連本帶利吐出十倍。今天,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金融核爆。”
沈萬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拿起黑卡,穩穩插進最高許可權的讀取槽。
視網膜掃描,指紋驗證,三重密碼解鎖。
“兄弟們,換防!”沈萬金扯著嗓子大吼,聲浪穿透了整個指揮中心,“把楚家和暗黑議會丟擲的做空單子,全給我接下來!一分錢都不許漏!”
操盤手們精神一振,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大西洋彼岸,暗黑議會金融總部。
羅伯特端著一杯昂貴的波爾多紅酒,看著螢幕上大夏股市的崩盤資料,笑得臉上的褶子擠在了一起。
“大夏的經濟,不過是我們案板上的肥肉。”羅伯特抿了一口紅酒,“天獄之主武力再強,在資本的絞肉機面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國家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