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禁運？”楚擎天把手裡的半截菸頭彈進院子角落的垃圾桶。
他轉身往屋裡走，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慕容雪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復古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對，是正規的海關貿易制裁檔案，蓋了商務部和外事局的雙重印章。”慕容雪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推到楚擎天面前，螢幕上顯示著一份紅標頭檔案的掃描件。
“核心原材料‘龍鱗草’，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產區在東南亞。楚天驕動用了龍閣上層某位長老的關係，把這種草藥列入了臨時管制清單。所有開往大夏的貨船，只要查出這東西，一律原路遣返。”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他這是釜底抽薪。若雪新公司的生產線最多還能撐十二個小時。一旦停工，前期的鉅額投入不僅全打水漂，還要面臨違約賠償。就算財團再有錢，也不可能明著去搶海關。在合法規則內，這幾乎是個死局。”
楚擎天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擊。
噠，噠，噠。
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像是在給楚天驕數著倒計時。
“玩規則？”楚擎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他一個靠著見不得光手段爬上位的私生子，也配拿規則來壓我。”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慕容雪。
“胖子那邊有辦法走私運進來嗎？”
“來不及了。”慕容雪搖了搖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走私路線風險太高，而且量不夠。公司現在需要的是能長期穩定供應的合法渠道。如果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不能把原材料拉回工廠，蘇氏醫藥的招牌就砸了。”
書房陷入短暫的死寂。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齒間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她雙手按在書桌邊緣，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總是透著冷傲的丹鳳眼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擎天，我來辦。”
楚擎天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你？”
“對。”慕容雪站首身子，語氣堅決，“慕容家在帝都雖然算不上頂流，但我爺爺當年在最高層積攢下了一些隱秘的人脈。這些關係，平時連我都不能輕易動用，一旦暴露，慕容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她迎著楚擎天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但我願意賭一把。賭上整個慕容家的命運，替若雪撕開這道口子。”
楚擎天看著她。
這女人平時看著像座冰山，骨子裡卻透著股瘋勁。為了幫蘇若雪，竟然願意把整個家族的底蘊全壓上。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插手。楚天驕會把慕容家連根拔起？”
“我知道。”慕容雪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恐懼，只有商界女王的自信。“從你五年前救我出死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若雪是你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區區一個楚天驕，想在規則裡玩死我們，他還嫩了點。”
楚擎天沒有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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