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單手託著蘇若雪的後背，另一隻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他垂眼看著抱住自己褲腿的楚念念，又抬眼掃過院子裡那兩個還在蠕動的麻袋，眉心擰起一道褶皺。
“白青青。”楚擎天聲音不大，但帶著冰碴子。
躲在門後偷看的白青青探出半個腦袋，縮著脖子乾笑兩聲。她穿著印著小黃鴨的睡衣，雙手背在身後，活像個被抓包的逃課學生。
“我這不是看她睡不著，給她講點武俠故事培養大俠氣質嘛。”
“你那叫培養氣質？”楚擎天把懷裡熟睡的蘇若雪橫抱起來，穩步邁進玄關，把她放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順手扯過一條薄毯蓋好。
他轉身走回院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他彎下腰，一把將念念抱了起來。西歲半的小丫頭體重還不到三十斤，在他寬闊的胸膛前顯得格外嬌小。
“老陳，把袋子開啟。”楚擎天走到院牆根底下，下巴朝那兩個沾著血汙的麻袋揚了揚。
陳狂愣了一下。他本以為尊主要親自處理這些殘渣，沒想到居然要當著少主的面開啟。他雖然是刀口舔血的修羅衛統帥，但也知道小孩子不能看太血腥的場面。
他有些遲疑地握住麻袋口的繩結，“尊主，這……這不太好吧。這幫孫子長得太影響市容，別嚇著少主。”
“開啟。”楚擎天語氣不容置疑。
陳狂手腕一抖，麻袋口的死結瞬間崩開。他雙手揪住麻袋底部，猛地往上一提。
“骨碌”兩聲悶響。
兩個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人滾落出來。這是省城武協最後兩個試圖捲款潛逃的副會長。此刻，他們身上名貴的絲綢練功服沾滿了泥水，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絲。
他們一脫離麻袋的束縛，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抱住腦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連看都不敢看楚擎天一眼。
楚念念摟著楚擎天的脖子，睜大眼睛看著牆角那兩團縮成一團的“人肉”。她沒有害怕，反而伸出短粗的小手指了指。
“爸爸，他們是誰呀？為什麼在地上打滾？”
楚擎天沒有回答。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陳狂。
“老陳，給他們起個調。”
陳狂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他大步跨過去，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副會長完好的右腿上。
“聽見沒！主公讓你們唱歌！剛才在車上教你們那首，馬上給老子唱出來！”
兩個副會長疼得首抽冷氣。他們強忍著斷腿的劇痛，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顫巍巍地蹲在牆角。
他們平時在省城都是受人敬仰的武道名家，出門都是豪車接送、弟子開道。現在卻像兩隻可憐的鵪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腫脹的眼皮縫裡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就……就這樣被你征服……”
一個沙啞破音的嗓子開了頭。
“切斷了所有退路……”
另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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