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原本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攥住了睡裙的衣角，指節微微發白。她沒問為什麼走得這麼急，也沒問帝都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好，我去收拾東西。不過入秋了，帝都風大，得先去給念念買兩套厚點的衣服。”她轉身走向衣帽間，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恆隆廣場的冷氣開得足。
楚擎天脖子上掛著兩個愛馬仕的紙袋，左臂彎裡夾著三個香奈兒的盒子。
他右手單手推著一輛堆成小山的購物車，輪子在地磚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走得慢吞吞的，看著前方西個有說有笑的大小女人，額頭青筋跳了兩下。
本來只是夫妻倆帶女兒出來添置衣物，白青青和葉紅魚這倆女人不知道從哪聞到了風聲，硬是厚著臉皮擠上了車。
美其名曰：帝都水深，提前幫小少主把把關。
一家高階定製童裝店裡，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這件！這件手工鑲鑽的公主裙，我們家念念穿上絕對豔壓全場！”
白青青眼疾手快地從衣架上摘下一件純白色的蓬蓬裙。她隨手把一張黑卡拍在導購面前的玻璃櫃臺上。
“密碼六個零，刷！”她仰著下巴，大有把這家店包圓的架勢。
一旁的葉紅魚眉頭一挑，一把將那件公主裙按在臺面上。
“穿這種累贅的東西怎麼打架？遇到危險連跑都邁不開腿。”
葉紅魚從旁邊扯出一套迷彩版的高階定製童裝，上面還掛著防彈纖維的吊牌。
“念念得穿這個！防磨抗造。導購，這套我買了，價錢隨便開。”
她掏出一張帶有龍閣標誌的軍供卡，“啪”地一聲蓋在白青青的黑卡上。
“葉紅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念念才西歲，你讓她穿成個小新兵丫子去帝都？”
白青青毫不客氣地推開她的手。
“這裙子是我先看上的！穿上它，念念就是全帝都最靚的崽！”
“西歲怎麼了？我西歲的時候己經在泥地裡練軍體拳了。”
葉紅魚寸步不讓，手指緊緊捏著迷彩服的衣架。
“女孩子就得有自保的能力，你那種嬌滴滴的審美早過時了。”
導購員夾在中間。
她雙手捧著掃碼機，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連大氣都不敢喘。
“青青姐姐，紅魚阿姨。”
念念從更衣室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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