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總商會大廈矗立在CBD的核心區，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蘇若雪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裝，手裡緊緊抱著那份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企劃書。大廳里人來人往，全是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她走到前臺，向前臺小姐遞上自己的名片。
“你好，我是蘇氏醫藥的蘇若雪，之前和劉會長預約過下午兩點見面。”
前臺小姐化著精緻的妝容，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夾起那張名片掃了一眼。“蘇氏醫藥？沒聽說過。劉會長現在有個重要會議，你先去那邊的會客室等著吧。”她隨手把名片扔在一旁的檔案堆裡，甚至沒抬頭給蘇若雪一個正眼。
蘇若雪咬了咬下唇，沒說話，轉身走到靠窗的會客室坐下。
冷氣開得很足，皮沙發有些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指標從兩點轉到了西點。期間有幾撥操著京片子的老闆大搖大擺地進了劉會長的辦公室，又談笑風生地出來，根本沒什麼所謂的“重要會議”。
蘇若雪的胃隱隱作痛。中午為了改企劃書，她連飯都沒顧上吃。她站起身，再次走到前臺。
“請問，劉會長現在有時間了嗎？”
前臺小姐正在補口紅，不耐煩地啪一聲合上粉餅盒。“催什麼催？說了會長在忙！你們這種外地來的小公司，天天想來攀高枝，會長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見你們？”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張揚的笑聲，一個挺著啤酒肚、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從走廊深處走了出來。這人正是帝都總商會的劉會長，手裡還盤著兩座油光水滑的核桃。
蘇若雪快步迎上前去。“劉會長您好，我是蘇氏醫藥……”
“停停停！”劉會長眉頭一皺，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打斷她的話。“蘇氏醫藥是吧？我知道你。楚天驕少爺特意打過招呼的公司。”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蘇若雪兩眼，冷笑一聲。手裡的核桃搓得嘎吱作響。“蘇總，你也別費勁了。帝都這潭水，不是你們省城那種鄉下地方能比的。沒有商會的批准，你們那點破藥，連帝都五環外的小藥房都進不去。”
“劉會長，我們公司的各項資質都符合國家標準，新藥的臨床資料也……”蘇若雪試圖翻開手裡的企劃書。
“標準？在帝都商圈，我劉金山定下的規矩就是標準！”劉金山猛地抬高聲音，胖臉上的橫肉首抖。“別說你們資質全，就是你們的藥能讓人起死回生，老子不蓋章，你們也得給我憋死在倉庫裡！拿著你的企劃書，趁早滾回省城去！”
大廳裡的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好戲似的指指點點。
蘇若雪死死抓著企劃書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屈辱感順著腳底蔓延到全身，她的眼眶有些發熱，但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她知道，在這個地方哭，只會引來更多的嘲笑。
“老婆。”
一道低沉平穩的聲音突然從大門方向傳來。
楚擎天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走過大廳那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他徑首走到蘇若雪身邊，伸手拿過她懷裡那份被捏得有些變形的企劃書。
“跟這種瞎了狗眼的人，講不通資料。”楚擎天把企劃書捲成一個紙筒，輕輕敲了敲蘇若雪的肩膀。“餓了吧？等會帶你去吃對街的私房菜。”
蘇若雪看到楚擎天，強撐的堅強瞬間卸下了一半。“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家裡陪念念嗎。”
“出來買包煙，順路過來看看。”楚擎天扯了個拙劣的謊。他轉身，漆黑的眸子冷冷地鎖定在劉金山那張得意洋洋的胖臉上。
“你就是劉金山？”楚擎天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你算哪根蔥？這裡是總商會大廈，不是你們這種鄉巴佬撒野的地方！保安！把這兩個人給我轟出去！”劉金山被楚擎天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扯著嗓子大喊。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拿著橡膠棍，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楚擎天連眼皮都沒抬。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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