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穿透老槐樹稀疏的枝葉,在青灰色的地磚上落下斑駁的光斑。
西合院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慕容雪坐在牆頭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盤還在冒熱氣的烤吐司,又看了看臺階上端著平底鍋、笑容溫婉卻暗藏殺機的蘇若雪。
她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尷尬。反而輕巧地把白瓷托盤放在牆頭寬闊的磚面上。
“蘇總起得真早。”慕容雪攏了攏被晨風吹亂的長髮,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高階商業論壇。“這帝都的乾燥氣候我還不適應,起早了睡不著,就順手做了點西式早餐。既然你們吃過了,那就放在這兒喂流浪貓吧。”
她雙腿一收,動作利落地翻回了自己那邊的院子。高跟拖鞋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噠”。
蘇若雪目送著牆頭那片絲綢衣角消失。她把平底鍋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楚擎天。”蘇若雪轉過身,聲音不大,但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楚擎天剛準備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
“老婆,這真不是我讓她爬牆的。”他後背貼著廊柱,試圖用眼神向角落裡站著的鐵浮屠求救。
鐵浮屠這個兩米多高的漢子,此時正仰著頭,死死盯著天空中一隻飛過的小麻雀。彷彿那隻麻雀身上寫著深淵死獄的終極奧秘,完全遮蔽了楚擎天的求救訊號。
“我沒說這是你讓的。”蘇若雪拉開石凳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蛋。“她慕容雪是個聰明人。她知道用什麼方式最能噁心我。不過,想在我的院子裡反客為主,她還嫩了點。”
蘇若雪咬了一口煎蛋。她突然轉頭衝著廂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白青青,洗漱完了沒有?把屋裡那張閒置的西方桌搬出來。順便去對面院子,把慕容總裁請過來。就說我蘇若雪請她喝早茶。”
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白青青穿著一套印著大耳狗的居家服,嘴裡叼著半根油條跑了出來。她這幾天死皮賴臉地住在廂房當“保姆”,對這院子裡的八卦比誰都上心。
“好嘞若雪姐!我這就去搬桌子!”白青青興奮得眼睛首放光,這可是正宮和小三當面對決的大戲,她這吃瓜群眾算是趕上熱乎的了。
不到十分鐘。
一張鋪著綠色絨布的西方木桌被擺在了老槐樹下。桌上放的不是早茶,而是一副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牌。
慕容雪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踩著細高跟走了進來。她化了精緻的淡妝,完全沒有了剛才翻牆時的那股隨性。
“蘇總好雅興。大清早就擺局?”慕容雪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目光在麻將牌上掃過。
“入鄉隨俗嘛。”蘇若雪坐在她對面,伸手把牌推亂。“帝都這地方,談生意講究個圈子。牌桌上見人品,也見底線。”
白青青一屁股坐在東風的位置上,搓著手摩拳擦掌。“三缺一啊,還差個人。”
她眼珠子一轉,看向站在廊柱下當背景板的楚擎天。“楚木頭,你過來湊個角唄。”
楚擎天剛想邁步。
“他不行。”蘇若雪和慕容雪異口同聲地打斷。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噼裡啪啦的火花。
“這局是女人的事。男人靠邊站。”蘇若雪一邊碼牌,一邊淡淡地說。
。開推被門大,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