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接過那半串糖葫蘆。
他低頭咬了一口最上面的山楂，剛嚼兩下，腮幫子就猛地抽搐起來。
一股首沖天靈蓋的酸意在舌尖炸開，酸得他牙根發軟。
那層糖衣薄得像紙，裡面的山楂又生又澀，連籽都沒去幹淨。
這哪是人吃的，餵豬都嫌酸。
楚擎天把糖葫蘆首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頭看向站在廊柱下抽菸的陳狂。
“老陳。你買的？”
陳狂嚇得手一抖，菸灰全掉在背心上。
他趕緊把菸頭掐滅，大步跨過來，結結巴巴地解釋。
“尊主，這……這不能怪我啊。我看衚衕口那個推腳踏車的劉大爺喊得歡，說什麼是宮廷祖傳手藝。我尋思著少主肯定愛吃，就順手買了一串。”
他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地撓著寸頭。
楚擎天懶得聽他狡辯。
他抽出紙巾，仔細擦掉念念嘴角的糖渣，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別哭了，乖。爸爸給你做全帝都最甜的糖葫蘆好不好？”
他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
念念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裡還包著兩包淚。
“真的嗎？可是劉爺爺說，現在這個季節，山楂都是酸的。”
小丫頭委屈巴巴地抓著楚擎天的衣角。
“他懂個屁。”
楚擎天站起身，摸出兜裡的特製手機，撥通了天獄殿後勤部的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後勤部長緊張的呼吸聲。
“尊主，有何指示！”
“查一下，大夏哪個地方的山楂最甜、最大、現在正掛果。”
楚擎天看著院子裡空蕩蕩的青石板地，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
電話那頭噼裡啪啦的鍵盤聲響起。不到十秒，後勤部長給出了答案。
“回尊主，魯北青州府的大金星山楂，皮薄肉厚，含糖量全國第一。現在正是採摘期。”
“好。”
楚擎天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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