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寫著一個億的支票，就這麼掛在共享單車的剎車線上。秋風一吹，紙張邊緣撲稜稜地響，像是某種劣質的炫耀。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億！皇甫少爺出手就是闊綽，這窮小子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拿個一個億趕緊滾吧，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還想跟世家搶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各種竊竊私語從人群中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白家老爺子站在皇甫雲身後，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他指著楚擎天，聲音都在哆嗦。
“你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青青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貪財的廢物！拿了錢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皇甫雲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他很享受這種用錢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的感覺。
“還不拿錢走人？等我改主意了，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我還會讓人打斷你的雙腿扔進臭水溝裡。”他用白手帕捂著嘴，眼神陰冷。
楚擎天坐在那輛嘎吱作響的小黃車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去拿那張支票，而是慢吞吞地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己經碎了一角，看著寒酸極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楚擎天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兒有個病秧子，想用錢砸我。”他看著皇甫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過來教教他，什麼叫真正的用錢砸人。”
電話那頭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只傳來沈萬金粗獷興奮的吼聲。
“得嘞！楚大哥您稍等！三分鐘，保證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楚擎天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單腳支在地上，雙手重新搭上車把，靜靜地等著。
皇甫雲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連連咳嗽。
“哈哈哈哈……打電話搖人？你一個騎共享單車的，能搖來什麼大老闆？難道是開煎餅攤的來給你送零錢？”
周圍的保安和賓客也跟著鬨堂大笑。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莊園門口除了風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裝腔作勢！”皇甫雲冷哼一聲，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揮了揮手，“保安，把這瘋子給我打出去！把那張支票撕了，一分錢也不給他留！”
幾個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伸手就要去抓楚擎天的衣領。
就在這時。
一陣沉悶的、如同地震般的轟鳴聲，從莊園大道盡頭傳來。連腳下的紅地毯都跟著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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