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越野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山谷裡徹底熄滅。
車頭大燈被關掉，西周瞬間陷入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重黑暗。秋風穿過茂密的次生林，樹葉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只腳在黑暗中踩踏著枯枝。
楚擎天站在車門外。
他微微仰頭，漆黑的瞳孔在這無星無月的夜裡迅速適應了光線。
空氣裡除了腐敗的落葉味，還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類似下水道淤泥發酵的腥臭味。這味道，跟省城地下黑拳場裡那些殘次品基因戰士身上的味兒如出一轍。
楚天驕的生化兵器庫，確實就藏在這座廢棄的王爺陵底下。
“砰。”
後排沉重的車門被推開。
蘇若雪提著那個紅白格子的野餐籃，踩著一雙平底運動鞋走了下來。她身上披著件厚實的卡其色風衣，被山風一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
“這地方怎麼連個路燈都沒有。”她環顧西周，只覺得脊背有點發涼。
這深山老林的環境，比恐怖片裡的荒村還要陰森幾分。要不是楚擎天站在前面，她估計這會兒連下車的勇氣都沒有。
“吧嗒吧嗒……”
楚念念跟在媽媽後面跳下車。小丫頭脖子上掛著海綿寶寶水壺，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挖沙用的塑膠小黃鏟。
她完全沒感覺到周圍氣氛的詭異，大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轉，興奮得像只剛被放出籠子的小松鼠。
“爸爸！寶藏在哪裡呀？我們是不是要像動畫片裡一樣，打敗大怪獸才能拿到金幣？”
念念邁著小短腿跑到楚擎天身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楚擎天低頭看著女兒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冷硬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
他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念念肉乎乎的臉頰，順手幫她把水壺的帶子理正。
“寶藏藏在很深的地洞裡。那裡面黑漆漆的，還有大老鼠。你這把小鏟子可對付不了它們。”
楚擎天壓低聲音，語氣溫和地哄著。
“你跟媽媽就在車裡待著，把車門鎖好。爸爸和陳伯伯進去把寶藏挖出來，好不好？”
念念嘟起小嘴，顯然對這個安排很不滿。她揮了揮手裡的小黃鏟，一副很專業的架勢。
“我不怕老鼠！青青姐姐說了，白家截脈手專門打老鼠。我要自己挖寶藏！”
旁邊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陳狂光著膀子從車廂裡擠出來，那根百十來斤重的生鏽槽鋼被他隨手扔在草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少主，這山裡的耗子個頭有點大。你那小塑膠鏟子容易捲刃。”
陳狂咧著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他彎腰撿起那根大鐵棍，在手裡像轉金箍棒一樣轉了兩圈，呼呼帶風。
“這打怪獸的粗活，還是交給伯伯我。您就踏踏實實地在車裡吃沙拉，等伯伯給您把怪獸的牙拔下來當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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