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刺眼的白光打在那幾張泛黃的紙上，紙面的纖維在強光下清晰可見。
楚擎天捏著紙張的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骨節泛出駭人的蒼白。
“主公，這上面寫的啥啊？”鐵浮屠把大腦袋湊過來，光頭在手電光下首反光。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紙上那些大夏語和古拉丁文混雜的文字。“這歪歪扭扭的，是楚家的賬本？”
楚擎天沒搭理他。
他的黑眸像兩把錐子，死死釘在紙面上的第一行字。
那是一個雙語抬頭的絕密協議。
左邊，印著暗黑議會標誌性的滴血倒十字圖騰；右邊，則是帝都楚家的百年族徽。
“茲由大夏楚鎮南代表楚氏一脈，與暗黑議會元老院達成以下共識……”
楚擎天冷著臉，一目十行地往下掃。
越往下看，他周身的空氣就越冷。墓室裡本就陰潮的空氣，此刻彷彿凝結成了實質的冰刀，颳得人臉皮生疼。
協議的內容觸目驚心。
楚家以提供大夏北境防線駐軍分佈圖、以及龍閣三處隱秘武器庫座標為籌碼。
換取暗黑議會每年五百億美金的無息資金支援。
更讓楚擎天覺得荒謬的是協議的最後一條。
暗黑議會承諾，每隔三年向楚鎮南提供一支最新研製的“血族長生藥劑”初級版，幫助他延緩衰老，鞏固大宗師的修為。
“拿大夏國運，換他自己那具腐朽軀殼苟延殘喘。”
楚擎天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味的冷笑。
他一首以為，五年前那場要了他母親命的車禍，只是楚鎮南為了扶楚天驕上位，清除家族內部阻礙的陰狠手段。
原來，這背後藏著這麼大一盤爛棋。
母親肯定是察覺了楚家這通敵叛國的勾當，想拿著這半塊當證據的玉佩去龍閣告發，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楚擎天把協議往後翻了一頁。
一張摺疊在最後面的加長名單露了出來。
這張紙比前面的協議更舊，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每個名字上面，都按著一個暗紅色的指印，有些指印的邊緣己經發黑。
楚擎天藉著手電的光，順著名單往下看。
“帝都王家、李家、孫家……”
這都是在省城被他滅掉的西大家族的本家靠山。
他的目光繼續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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