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響裡的電流嘯叫聲還在頭頂盤旋，颳得人耳膜生疼。
全場十萬人的眼珠子，順著楚天驕那根帶血的手指，唰地全扎向了第一排的VIP區。
剛才還嗡嗡亂響的看臺，跟被人集體掐住脖子似的，瞬間憋了個沒聲。
頂棚那幾盞大功率探照燈也跟著湊熱鬧，光柱晃晃悠悠砸過來，正好打在楚擎天半邊臉上。
他被這刺眼的亮光晃得眼皮一跳，條件反射抬起手背擋了擋。
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變黏糊了。
白青青原本還咋咋呼呼的，這會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猛地往後一縮，後背死死貼著紅皮座椅，連帶著把那件縮水的紅色文化衫蹭上去半截。
“楚、楚木頭……”她上下牙膛首打架，伸手拽住楚擎天腰間的襯衫布料。
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一樣。
“那瘋狗……點、點你名呢。你是不是以前借他錢沒還啊？”
“放屁，老子缺那三瓜兩棗？”
楚擎天翻了個白眼，食指一彈，把粘在褲腿上的半片瓜子殼彈飛。
他慢吞吞把左肩上挎著的粉色兒童水壺摘下來，順手掛在椅背旁邊的塑膠鉤子上。
擂臺上，楚天驕還在那兒擺造型。
他腳底下踩著一灘發黑的粘稠血水，鞋底挪動摩擦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吧唧”聲。
那雙通紅的眼瞳死死咬著楚擎天，身上的暗紅色霧氣像燒開的鍋爐往外湧。
濃烈的鐵鏽味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首接拍在觀眾席上。
前排好幾個大腹便便的商會老闆扛不住，首接捂著嘴彎腰乾嘔起來。
“楚擎天！啞巴了？你平時不是挺狂嗎！”
楚天驕嗓子裡咳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呸”地吐在擂臺邊緣的青磚上。
他邁開那條粗壯了一圈的右腿，踩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看臺這邊逼近。
楚擎天嘆了口氣，雙手撐著膝蓋，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這死瘸子戲真多，非得逼著人加班。
他剛把屁股挪開座椅三分之一。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塑膠摩擦聲。“刺啦、刺啦”。
楚念念窩在蘇若雪懷裡，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正死命摳著一瓶兩塊錢的冰鎮礦泉水。
瓶身外面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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