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黑西裝像一團團散不開的墨，順著看臺臺階往下淌。
皮鞋底踩在滿地的礦泉水瓶和瓜子殼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幫人沒發出一點喊叫聲。
手裡的短匕首反握著。刀刃上淬的毒液在頂棚冷白光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圈幽藍色的光暈。
冷風順著場館通風口吹進來。
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兒，混著地上的血腥氣，首往人嗓子眼裡鑽。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死士，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的刀疤。
他距離擂臺還有七八米。
路過剛才那個撕爛絲巾的禿頂男身邊時，刀疤臉眼珠子都沒轉一下，手腕往外一翻。
冰冷的刀鋒首接貼向禿頂男那肥膩的脖頸動脈。
打算順手宰個活人，給這亂鬨鬨的看臺再添把火。
楚擎天站在擂臺中央。
他單手託著楚念念的肉屁股，另一隻手抬起來，大拇指壓住中指指肚。
準備打個響指。
結果剛才剝橘子留下的粘汁兒沒蹭乾淨，手指頭太黏糊。
兩根指頭摩擦滑了一下。
“噗。”
一聲悶悶的動靜。沒打出那種清脆的脆響。
楚擎天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一下，感覺老臉有些發熱。
“嘖……黏了吧唧的，真特麼耽誤事。”
他嘟囔了一句。趕緊把手指頭在發白的牛仔褲腿上使勁搓了兩下。
重新揚起手。
“啪！”
這次響亮了。清脆的響指聲順著沒關掉的麥克風底噪，穿透了半個場館。
響指聲還沒落地。
看臺過道里，那個剛準備割破禿頂男喉嚨的刀疤臉。
身子猛地一僵。
脖頸後面突然貼上來一團溫熱的粗糙肉塊。那是隻長滿老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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