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翻了個身。酒紅色的職業套裝裙襬往上卷，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腿。
楚擎天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他趕緊轉過身。從臉盆架上拽了條毛巾，在溫水盆裡投了兩把。
“祖宗哎，你這酒品也太差了。吐了一身酒味。”
他坐在床沿上。拿著溫毛巾，小心翼翼地給蘇若雪擦額頭和脖子上的虛汗。
擦到鎖骨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趕緊挪開。
剛準備去解她那雙勒腳的黑色高跟鞋。
蘇若雪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在碰她的腳。
出於防衛本能，她猛地一抬腿。
“砰！”
那尖細的鞋跟，結結實實地踹在楚擎天的下巴上。
這一下踹得那叫一個結實。楚擎天只覺得牙床子一陣發麻，差點把舌頭咬了。
“臥槽！”
他捂著下巴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在外面別人連他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回了家居然被老婆一腳破了防。
“楚木頭……你別走。”
蘇若雪壓根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她踹完人，順勢翻了個身，抱著薄被子繼續打呼嚕。
楚擎天揉著發青的下巴。看著床上那個睡得西仰八叉的女人。
咬了咬後槽牙。
“算你狠。看在你今晚說要養我的份上，這腳我忍了。”
他幫蘇若雪把鞋脫了。拉過被子給她蓋好，連衣角都沒敢多碰。
然後嘆了口氣，認命地抓起一個枕頭，趿拉著棉拖鞋往外屋走。
“堂堂天獄殿主，特麼的居然要睡沙發。這傳出去老子還要不要面子了。”
他把長腿委屈地蜷縮在有些硬的紅木沙發上。扯過一件舊夾克蓋在肚子上。
折騰了大半宿，楚擎天剛迷糊過去沒多久。
天剛矇矇亮。
窗戶外頭的麻雀還沒叫喚呢。
一陣極其刺耳的破銅鑼嗓音，首接把楚擎天從夢裡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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