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宅後院。祠堂底下三十米。
這地方常年不見陽光，牆根長滿了一圈發黃的綠苔。空氣裡那股子檀香味混著地下水漚出來的黴味，首往鼻窟窿裡鑽。
楚鎮南腳底下的千層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吧唧”聲。
他手裡攥著一把發黑的黃銅鑰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鑰匙捅進那個生鏽的大鐵門鎖眼。
“咔噠”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掉了一地牆皮渣子。
楚鎮南像條被人打斷了脊樑骨的老狗，跌跌撞撞地撲向地堡正中央那張花崗岩石桌。
桌子上，擺著個銀白色的鈦合金手提箱。
箱子表面佈滿了防塵的指紋印。他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大拇指首接按在掃描鎖上。
“滴——身份確認。”
冷冰冰的機械女聲在逼仄的地堡裡響起。
箱子蓋彈開。裡面沒有金條，也沒有檔案。只有一個帶著紅色按鈕的黑色通訊器，插滿了一堆複雜的線路。
“老、老爺……”
管家縮在鐵門外頭，探進半個腦袋。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這可是咱們楚家最後一張底牌了。那礦脈的座標一旦交出去……咱、咱可就背上千古罵名了啊！”
“滾！”
楚鎮南猛地回過頭。眼底的紅血絲快把眼白佔滿了，眼窩陷下去，看著像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青銅酒樽，沒頭沒腦地砸向門口。
“咣噹！”
酒樽砸在鐵門上，彈回來滾到管家腳邊。
“罵名？老子現在連命都快沒了，還管他媽的什麼罵名！”
楚鎮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拉扯般的嘶啞吼聲。
“我楚家百年基業……十七個公司全讓人給一鍋端了！天驕躺在床上跟個廢人一樣。龍閣那幫老不死的現在全裝聾作啞！”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張大嘴巴像條缺氧的魚一樣大口吸氣。
他猛地轉過身。手指頭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
狠狠摁下了那個紅色的通訊按鈕。
“嗡——”
一陣刺耳的高頻電流聲，順著跨國加密線路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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