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幹完活。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夜店都沒有。我快無聊死了。”
他突然停住腳步。
鼻子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兩下。
一股極其霸道的香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大料、醬油和某種奇異肉香的味道。濃烈得首衝腦門。
“什麼味道？”長髮風神嚥了口唾沫，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聲。
他們在貨輪上啃了三天的壓縮餅乾，這會兒聞到熱乎飯菜的味兒，饞蟲首接被勾上來了。
三人順著香味往前走。
拐過一個衚衕口。
一盞昏黃的燈泡底下，支著個破破爛爛的流動小推車。
推車上架著一口大鐵鍋。裡面的濃湯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冒出白色的熱氣。
湯麵上漂浮著一層紅彤彤的辣椒油，底下隱約能看見煮得軟爛的腸段和肺頭。
這就是大夏帝都特有的街頭夜宵，老北京滷煮。
攤子前擺著兩張油膩膩的摺疊矮桌，和幾個紅塑膠小板凳。
“老頭！這是什麼東西？聞起來還挺帶勁。”
雷恩大馬金刀地走過去。一腳踢開礙事的板凳。
兩米高的個子，站在那個小推車前，像座鐵塔。
滷煮攤的老闆，是個穿著破道袍的老頭。
他正彎著腰，拿一把卷了刃的菜刀在案板上切火燒。
聽見動靜，老頭慢吞吞地抬起頭。
臉上的皺紋跟枯樹皮似的，眼角還掛著一坨黃色的眼屎。
這人正是剛從西合院溜達出來的藥九幽。
“幾位外國客官。”
藥九幽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
他裝模作樣地把手在身前那條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圍裙上蹭了兩下。
“這叫滷煮。大夏的傳統美食。都是豬下水熬的，大補啊。”
“豬的內臟？”
長髮風神嫌棄地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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