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觀通常建在山嶺險峻之處,以便於道長們吸收日月精華,修身養性。
殷老太太的師傅原也是大道觀裡的一員。卻硬要領著殷小玉這個女娃娃進道門。被他掌門師兄轟了出來。
清風在郭老爺子指引之下,找了數月之久,依然沒有一點有用的訊息。
也不知是不是在山上跑久了,心胸開闊起來,人也精神了很多。他心念轉動,跑到終南山主峰上的大道館裡去打聽。
沒成想,瞎貓碰到了死耗子,竟然找對了地方。師祖和他師兄就出自這個道館。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師祖的師哥雖然也沒了,卻留下了一個依然健在的徒弟。也就是殷老太太的師兄。
老道士已經九十多歲,常年習武,身體依然硬朗。
清風在道觀裡逮到人就打聽,後來才被一個道士引到了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聽清風說起他的來歷和所求,頗有些錯愕,片刻後,才扶著純白的鬍鬚嘆道,
“凡事有因終有果。今日,你我的相見也是因果。”
“你且稍等片刻,我去拿一樣東西,便帶你去看看你奶奶曾經住過的,嗯?道觀!”
等清風跟著老道士見過那片草木之下的殘垣斷壁之後,才發現,這個地方就在終南山主峰,太乙峰的半山腰。
位置雖偏,可清風曾經路過過數次。也不怪清風沒有把這裡和那個爺爺口中的道館聯絡在一起。
這片廢墟底下,不見幾塊青磚,露出的殘牆也就是幾塊破土坯,連片瓦都見不到。而且看規模也只有三兩間屋子。
清風一直以為這裡怕是早先山民的舊居,要不然就是解放前獵戶在山上的某處落腳處。
從老道士的講述中,清風瞭解到很多關於奶奶的年少往事。
當年,師祖帶殷小玉回到觀裡,當時的觀主就也就是師祖的師兄,倒不是對此有什麼意見。
那時候的道觀,只有師祖和他師兄兩個成年的道士。他們的師祖,師父和師兄弟們拿著刀劍出山救世。再也不曾歸來。
在殷小玉入觀的第二年,因為觀裡又多了幾個小道士。男女有別,實在多有不便,她便和師傅搬到半山腰的茅屋。
人們印象裡的道士,多為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之資。每天除了修身養性,就是煉製丹藥。
其實,道士都是很忙的。每日必會誦經做早晚課,旨在修身養性、祈福消災。
正值動亂,道觀早就不能依靠供奉。須每日勞作,辛苦耕耘,才能得些糧食蔬菜果腹。
殷小玉師徒倆也是如此。除此之外,她還要跟師傅學習道學典籍、卜卦、符籙書寫等各種專業技能。
那時候,殷小玉每天有做不完的事。在忙碌之餘,她會經常偷跑到觀裡和同門的師兄弟們玩耍。
這位老道士就是那群小道士中的一員。小道士們多為戰亂中的孤兒。
解放後,觀主允他們選擇下山尋親。一部分人下山後,尋到親族,便沒再回來。大多數都在這山上壽終正寢,坐化於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