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品儒不知曉孫女的心思,還以為她終於想開了。今天人都在,把事情說開也好 。便讓眾人都轉到自己的書房。
房門關好,所有人都坐定,郭老開了口,
“靄靜說得對,把這點家業分清楚,一家人才能和和氣氣過日子。”
郭老看向一臉嚴肅的兒子,
“明舉,你母親跟我一起打拼,掙下了家業。這些年你在公司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些我心裡都有數。”
自從侄子歸家,郭明舉一直覺得父親整顆心都偏給了孫子。沒想到今天,從未誇獎過自己的父親能說出這番話。不禁也有些動容。
不想,郭老話風一轉,
“清風的奶奶是我的髮妻,他的父親從出生到過世,我沒有擔起父親的責任。咱家起家的本錢,都是他奶奶的嫁妝。我也不能昧良心。”
“家事是最難判的官司。家產也很難分得公平。今天,我就做了那個最負心的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求你們念及彼此的血緣,以後能和平相處。”
“我決定,家產一分兩半。房產、現金、珠寶、汽車什麼的都好分,都能估個價格。難得是家族企業。”
說到這裡,郭品儒停了下來,低頭不語,像是還在搖擺,沒有做好決定。
郭明舉一家三口的心此時,也像是吊在了高空,隨風劇烈地搖晃。唯有清風,一直巍然不動。
郭品儒重重嘆了口氣,抬起頭,像是下了決心,再次出口,
“清風還小,公司的事一時半會兒也上不了手.。這樣,財產多分他一點。公司分百分之四十股份給他。明舉,你要百分之六十。”
“你們倆要記住,咱家的公司掌權人只能姓郭。股份也永遠不能賣給別人。我會把這條加進我的遺囑裡。等我死了,你們再繼承。”
郭明舉心裡還在算計著得失,郭老後半句話壓根沒聽進去。
郭靄靜,有種被看破心思的感覺。公司要等爺爺百年之後再分家。照爺爺的身子骨,活成人瑞也未嘗可知。
到那時,堂弟都能獨當一面了。不過,自家再怎麼說也佔了大頭,掌權人的位子最終還是會到自己手中。
想到這裡,郭靄靜微微鬆了口氣。郭明舉似乎也想明白了。渾身放鬆地躺進沙發。下金蛋的雞由自己掌控,金蛋少點也無妨。
郭老眼看兒子兒媳不反對,正要一錘定音,清風的話猶如藏著毒的妖風颳向每個人的天靈蓋兒,
“我不同意,本錢是我奶的嫁妝,雖說小奶奶賣了力,可她也享受過了。叔叔一家也過了幾十年富貴生活。我奶和我爸過得什麼日子,爺爺,你親眼見識過了吧!”
“如果,我奶握著那筆嫁妝,現在哪還用你們施捨。公司我要六成,財產我可以不要。”
郭明舉真沒想一直不哼不哈的侄子,能這麼語出驚人。
不等他表態,郭靄靜登時就炸了,
“你簡直痴心妄想。你算什麼東西,是不是郭家的種還兩說,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