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前,小王莊的老主任,王貴他爹王德全就讓王川給清風帶口信兒。由於他的戶口已經從村裡遷走。
村裡要收回他家的宅基地。只等八月份村裡選舉換屆結束,就要行動了。讓他抓緊收拾自己的東西。
王川上哪聯絡清風去!只能打電話通知二喜。其實那房子裡哪還有什麼東西。清風搬到到二喜家那會兒,除了殷奶奶的遺像、他的衣裳鞋襪和書,別的都給燒了。
只剩下一些老舊的傢俱物什。過了這麼些年,估計早就腐朽破敗了。
果然,二喜還沒走到地方,就看到老屋門口的雜草已經長得鬱鬱蔥蔥。就連大門都遮了個嚴實。
院子的土牆,要是沒有二喜特意拜託大勇和小亮的老爸幫忙加固,估計早就塌了。
以前覺得不矮的圍牆,此時在周圍新砌磚房的襯托下,簡直就像個籬笆。
院裡的老榆樹只剩下一根樹杈,另一支不知什麼時候斷裂,乾枯的掛在主樹幹上。只連著點樹皮,隨時可能掉下來。
望著冒出牆頭的雜草,二喜果斷地轉了個彎,打算抓兩個苦力。幫自己開闢一條通往老房子的路。
一小時後,大勇和小亮各自抓著鐮刀,從院子裡出來。走到陰涼裡吃冰棒兒的二喜跟前邀功。小亮討好地拿著大葉子給二喜扇風,
“老大,通風有一會兒了,能進了。”
大勇也緊著表現,粗聲粗氣道,
“幸虧我倆來了,院子裡都成了蛇鼠的老巢。你進去可得小心腳下。”
二喜咬掉最後一口冰棒,從石頭上站起,拍了拍屁股 ,踏進來過無數次的老院。
院裡只開出一條通向老屋的小路。二喜徑直走進堂屋。也不知道誰家的淘氣孩子偷跑進來探險,屋裡的東西七零八落,破碎的茶壺倒在地上。
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地面亂七八糟的腳印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土。
一隻碩大的老鼠從二喜面前慢慢跑過。跑遠前竟回頭對二喜吱吱幾聲。彷彿對這個闖入自家地盤的陌生生物表示不滿。
二喜在幾個屋轉了一圈,路過殷奶奶供奉的神像時停了下來。雙手合十,閉眼祈禱:看在殷奶奶侍奉多年的份上,保佑清風無病無災,平安喜樂。
二喜睜眼,轉身就走,大勇和小亮跟上。到了屋外,二喜站住,囑咐兩人,
“你倆去幫我把神像和香爐抱回家。記得關上大門。”
說完,二喜快速地離開。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大勇很疑惑,
“她為什麼不在屋裡的時候說?”
小亮打了個響指,
“大概是因為她怕老鼠。也可能是對咱倆的考驗。別廢話了,幹活吧!”
回去的途中,二喜腦子裡閃現的都是從前在老屋的畫面。那間老屋在沒有了殷奶奶和清風后,對二喜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
第二天上午,二喜在看過韓老太之後,就帶著兩個發小回了北京。
大勇兩人被二喜扔進了汪順他們那些退伍老兵住的大雜院。接收他們的人是李響。而他們以後的工作也由李響安排。
沒有等到二喜的熱情招待,也沒來得及見識一下首都的繁華。大勇和小亮就一頭扎進了垃圾分類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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