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二喜把幾個長輩送上了飛往海南的飛機。
因為四爺爺王軍的離世,二喜本來以為計劃好的行程怕是要黃了。讓她沒想到的是,爺爺王川在回北京的當天,就詢問海南之行,何時出發。
不瞭解王川的人,大概會說他冷心冷肺。二喜當然不會這麼認為。
她大概能理解爺爺的想法,用她大爹曾老的話來說,就是老爺子覺得生命無常,要用僅剩的時間來領略世間萬般的美好。
於是,一群老頭兒老太太,高高興興,熱熱鬧鬧地踏上了新的旅程。
回北京那天,除了林秀蘭去幫宋梅收拾屋子以外,其他人都直接回了家。
也是在長輩們離開後,二喜才從林秀蘭那裡聽說,王建華夫婦在父親王軍床下翻出了那個要給韓超的箱子。
林秀蘭識趣地告辭回家,並不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二喜卻是心裡有數的。
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老頭兒這些年收的古錢,要不就是他攢的老本兒。估計裡面有一小半兒,還是自己贊助的。
去年,二喜花了不少錢,買了王軍十幾枚沒什麼價值的銅錢。為的就是讓老爺子回回本兒,省得老爺子知道真相後受打擊。
結果,老爺子以為自己眼光超群,今年夏天的時候被人騙進了局。差點砸進去全部積蓄,買一塊超大的開爐大錢贗品。
說贗品都算抬舉它了,其實就是一坨做工粗糙的金屬。論斤稱都賣不了十塊錢。
可偏偏他老人家就上當了,幸虧在場的人裡有曾老的熟識 ,聽王軍跟人家吹噓和古玩大家曾遠山是親戚。
這位仗義之士偷摸給曾老通風報了信,之後又插科打諢拖延時間,差點就被人打了。終是等到了曾老來救場,才免了王軍傾家蕩產之禍。
打這之後,王軍徹底消停了。才有這一匣子遺產留給後人。
至於會落到哪位後人手裡,二喜不關心也不好奇。在滿天飄雪的冬季,安然沉浸在書的海洋。
可惜,這樣舒心的日子沒過上兩天,麻煩就找上了門。
臨近臘月,林秀蘭那裡又熱鬧起來。老家的親戚找上了門。不是要借錢就是為兒女找出路。
林秀蘭都蒙圈了,這哪兒跟哪兒啊!找誰也不該找到自家頭上呀!
林秀蘭跟那些人再三解釋,自家沒門路,住的房子還是借來的。
可那些人就是不信,還用以前一根針,一把菜的恩情來指責林秀蘭的忘恩負義。氣得林秀蘭胸口簡直要炸了。
二喜到家的時候,那家人已經走了。林秀蘭正大口大口喝著冰啤酒。顯然,火氣還大得很!
二喜慵懶地坐在沙發上,跟李杏要了杯熱茶,捧著暖手。看著頭髮都要豎起來的林秀蘭問道,
“媽,來的是哪家人?”
林秀蘭堪堪平靜地臉立馬扭曲起來,
“還有誰,你爺堂哥家的閨女,就是村西有倆兒子那家。我都跟你爸離了,跟她哪還粘得上半毛錢關係。她竟然舔著臉來跟我借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