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唱詞菲菲從沒聽過,可聽著再悲切,也沒看到她們流下一滴淚。
反觀自己的親媽和親姑被圍在一群女眷中間,尤為醒目。她們猶如身陷狼群的兩隻綿羊,臉上帶淚 ,怯生生地只傳出單一的嗚嗚聲。
讓菲菲詫異的是二喜媽,她沒捂著臉,哭的是撕心裂肺 ,唱的是感人肺腑,
“想叔再見不到叔,
盼叔,叔再不能還陽。
叔的恩情永記心上
想起俺叔大哭一場。
我的親叔啊,
孩兒有苦還給誰訴,
孩兒有苦還去給誰講。
叔你這一走誰還來疼兒啊!
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呀!
……”
看著聽著,想起爺爺在世時的無數個瞬間,菲菲的淚腺突然恢復了功能,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一旁的同樣淌淚的二喜,收回了視線,心中暗歎:不讓你看看這世間冷暖,人生百態,你不會知道誰人到底真心還是假意!
棺木入土,孝子孝女拜別。孝女們率先轉頭,沿著來時路回去。臨走前,被長輩叮囑,切不可回頭。
剛才還肝腸寸斷的嬸孃們,已經成群結伴地笑談。對此,菲菲已經麻木。她磕磕絆絆地走在野地裡,白運動鞋上沾滿了塵土草屑。
一個不注意,右腳又踩到田埂上,身形晃動,眼看就要摔倒。一隻手及時抓住了她的胳膊。幫她重新站穩。
菲菲轉頭髮現是二喜,彆扭地心理讓她說不出感謝。只沉默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想起出發前的事,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那會兒為什麼阻攔我說實話?那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是不是我爸提前和你說過什麼?”
二喜登時心裡也有了氣,決定回答完她這個問題就再也不再理她,因為和糊塗人講道理,等於找虐。
“這還用得著大伯特意交代?韓祺家是什麼條件,你應該清楚。十年前你家的條件只能和他家司機相提並論。那時候,咱老家的親戚去你傢什麼樣子,你沒忘吧?”
說完該說的話,二喜快步越過她,拉開和她的距離。
菲菲看著二喜的背影,沒有了悟的清明 ,有的只是煩躁。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二喜懂得那麼多,那麼聰明還考慮得總是那麼周全。
在某人的眼裡自己是不是跟她差的好多,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也對!就是爸爸媽媽都無數次的說過 ,
“跟二喜多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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