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者送走白無雙,轉身過來道:“讓兩位善士久等了。”說罷,白髮老者袖佔一卦,喜道:“原來玄瑛小友是貧道故人啊,如此看來,上清派中興是必然的了。”
諸葛玄瑛和雲夢姑母子聽了白髮老者的話,一臉茫然,不知白髮老者此言何意。雲夢姑問道:“不知仙人此言何意,可否明示?”
“貧道剛才掐指一算,己知兩位來歷,只是天機不可洩露,不知貧道可否單獨與玄瑛小友聊聊?”白髮老者問道。
“適才多蒙仙人救了我們母子性命,仙人的吩咐豈敢不從,瑛兒,去吧。”雲夢姑對愛子道。
白髮老者聽了一喜,右手五指一搓,一道紅光飛向自己和諸葛玄瑛頭上,然後向西周消散。如此這般,雲夢姑只看見仙人與愛子嘴巴在動,卻聽不見他們在談論什麼。
“玄瑛小友,你可知貧道是誰?”白髮老者笑容可掬地拍拍玄瑛小肩膀問道。
“神仙老爺爺,玄瑛不知,只知剛才那位白衣仙長稱神仙老爺爺為祖師。神仙老爺爺又說自己是歡喜門的人,想必神仙老爺爺比剛才那位白衣仙長本領更大,不知玄瑛能否跟隨神仙老爺爺學學本領,來去自如呢?”玄瑛一本正經答道。
“哈哈哈,不愧是貧道的故友,當今世上,敢說貧道老字的,屈指可數。沒錯,貧道便是歡喜門的開創者,人稱歡喜老人的便是我。貧道自信可為小友之師,但念在我與小友多有淵源份上,而且小友在不久的將來,會遇到屬於你自己的機緣,你我無師徒緣分。此次密談,無外乎有兩件大事託付小友。其一,適才我將逆徒白無雙逐出門牆,他雖然不敢對我有任何異議,但我己經看出他對你心懷叵測。他師父又過分溺愛他,保不準在他師父的指引下,他又誤入旁門左道,學成後與你為難。他師父己經盡得我真傳,當今除了各大正教的幾位長老和貧道,己經沒有幾人能壓制他。他除了溺愛白無雙這個逆徒,他本身並沒有什麼大的過錯,對我也是恭順有加,是我歡喜門少有的可繼承我道統的門人之一。小友須牢牢記住,他名喚石中玉,江湖人稱玉面道人便是。小友若不幸遇見他,無需害怕,可首言我與小友平輩論交即可。貧道走時會在小友身上留下一道神識和兩套護身禁制,道行在真仙、域外天魔長老、妖修大能,以及旁門左道魁首以下之輩,均難以傷害小友性命。倘若有朝一日,你學道有成,與我歡喜門門人發生爭鬥,還望小友看在與貧道多有淵源的份上,以及今日貧道對你母子的小恩小惠上,不要對我歡喜門門人砍盡殺絕,此事我將以宗規通告全體門人。其二,貧道剛收的這柄太乙金光劍,是貧道成道後,與上清派開山祖師上清真人合煉的雙劍之一。此外還有一柄雌劍名為太乙銀光劍,這兩柄劍均與你大有淵源,劍的主人也是與你有著幾世的糾纏,劍主人此世雖與你大道無礙,但卻是你此生唯一的劫難,過了此劫,你大道終成,你是此世間少有的大福緣之人,你的前途是光明的。待你大道己成,如果我門人出現窮兇極惡之徒,你便可攜帶此劍前往,到時此劍自會替我清理門戶。在小友飛昇之前,只須將此劍傳與可繼承我道統的門人即可。此劍便贈予你當作防身之物了,我還有其他邀約要赴,待我與你母親辭別便走了。”說罷,右手中現出兩寸多長的小金劍。白髮老者向小劍吹了一口白氣,小金劍發出幾聲劍鳴,非常悅耳,瞬間長成三尺來長的長劍,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然後從懷裡掏出兩張符籙,分別往劍身和劍柄一拍,原本泛有金光的長劍,一下子變成失去金光,連形狀都略微發生改變的普通鐵劍。然後伸出左手,嘴裡念道:“如意劍鞘速速顯形。”一個雕有數條金龍的劍鞘顯示出來,同樣泛有金光,再掏出一模一樣的符籙往劍鞘一拍,劍鞘也發生同樣的變化,剛好與鐵劍吻合如一。
白髮老者將入鞘的鐵劍遞與玄瑛道:“此劍將在你成就大道之前護你無虞,切記不可離身。小友可否答應我剛才的託付?”白髮老者說時滿眼期待地望著諸葛玄瑛。
諸葛玄瑛忽然福至心靈,不由的雙手恭恭敬敬地接下太乙金光劍,嘴裡感激道:“謝謝神仙老爺爺賜予。”
“哈哈哈,不卑不亢,貧道喜歡,貧道心願己了,日後我與小友當還有一晤,望小友謹記貧道的託付”,說罷,白衣老者一拂袖,面相雲夢姑道:“善士久等了,此間事一了,餘生賢夫婦將平安順遂,子孫滿堂。只是玄瑛小友本非俗世之人,望爾等不可強求,早日成全他自己的追求。貧道還有赴約,先行一步。”說罷,白髮老者一晃不見,只一道金光在西方天際略閃便消失不見。
雲夢姑見狀,只得帶愛子望空一拜。突然,諸葛玄瑛身體接連閃了兩次紅光。玄瑛以為是自己眼花,紅光是殘陽之光映在身上所致。忽然,諸葛玄瑛兩眼一閉,腦海傳來一道聲音:“小友無需驚訝,那兩道紅光是貧道留下來保護小友的兩道護身禁制,你現在聽到的聲音,是我留在你身體裡的一道神識所發,以後貧道這道神識通常處於睡眠狀態,只有小友遇到危及生命的緊急關頭,貧道這道神識才會甦醒保護小友。一般的困難危險,如普通的妖魔,毒物,幻境,貧道贈與小友的太乙金光劍均可破除,不過須謹記,不得向任何人說起那柄劍的真名,以免給小友帶來殺身之禍。還有,貧道與小友密談之事,事關天機,小友不可向任何人洩露,以免誤人誤己。我這道神識要沉睡了,望小友切莫忘了貧道的託付。”
聲音停止,諸葛玄瑛也睜開眼睛。雲夢姑見愛子此等異狀,著急問道:“瑛兒是否哪裡不舒服,告訴阿孃?”。
玄瑛笑道:“剛才神仙老爺爺在我腦袋裡和我說話。”
雲夢姑睜大美眼問道:“快說說,剛才仙人都跟你說了什麼?”
玄瑛道:“神仙老爺爺跟我說了他的來歷,說他是歡喜門的開創者。此次前來是為了處治逆徒白無雙。神仙老爺爺還送我這把劍,說我與他有淵源,以後還會相見的。”至於白髮老者託付之事和關鍵警告,玄瑛則略過。諸葛玄瑛說時把手中的劍遞給自己的阿孃,很是輕鬆的樣子。
雲夢姑左手單接,被劍帶沉了一下,估量少也有十幾斤重,怎麼在愛子手中那麼輕呢?右手將劍拔出劍鞘,看了又看,只覺得是普通的鐵劍而己。雲夢姑不禁驚問道:“瑛兒,這劍在手中拿著不沉嗎?”
諸葛玄瑛回道:“神仙老爺爺說此劍能保護我平安,不可離身。”說罷,從阿孃手裡接過鐵劍,耍了起來,鐵劍在諸葛玄瑛手中如若無物。
雲夢姑看到此景,再聯絡丈夫昨日與自己所說,還有白無雙對仙人的恭敬,以及剛才仙人所說的每一句話,不禁大吃一驚,暗想:今日所遇定是仙人無疑,夫君常說,仙緣難求,能遇便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難道,這仙人是有意來引我愛子出家的?不行,我與夫君近十年來只此一子,再過幾年,便可開始考慮為其娶媳婦,使我諸葛家香火興旺,再說,愛子出家學道,我與夫君豈不成了膝下荒涼之人。
想到這裡,雲夢姑不禁喝道:“瑛兒,快把劍拿給阿孃,這劍太重,舞起來於你身體有害,讓阿孃替你保管,天快黑了,我們快回去,阿孃給你做你愛吃的。”
諸葛玄瑛被阿孃一喝,只得停下動作,老老實實把劍遞給阿孃。只是不解阿孃為何會喝他。
雲夢姑將劍回鞘,左手持劍,右手牽著愛子白白胖胖的小手,朝小河村方向而去。
路上,雲夢姑細問仙人來歷,果然與丈夫所說的一樣,真的是傳聞中亦正亦邪的神奇人物——歡喜老人。據說此老己經活了幾百歲,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怪物。一路上,夢姑心亂如麻,只待夫君歸來,商量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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