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空中傳來:“阿青施主,放鬆身心,貧僧來救你了。其他施主原地等待即可。”
話還沒說完,姬如玉只見巨蛇面前憑空現出一個手持烏漆嘛黑的柺杖的中年老者。身高六尺,通體如玉,唇如棗紅,頭頂全禿,卻還是戴一個銅頭箍,兩眼精光閃閃,一身苦行僧裝,光著腳,腳卻不沾塵土。老者一齣現,即用食指朝眼前的巨蛇一指,巨蛇的青紅光芒便不再閃爍,巨蛇也一動不動,好似被定住了一般。然後從懷裡摸出一粒丹藥,往蛇口處一扔,便隱入口中。不出幾個呼吸,粉紅巨蛇身泛佛光,不消十幾個呼吸,巨蛇身上所有的傷勢全部恢復如初。
老者左手一招,十來丈的巨蛇一眨眼飛回老者左掌心,老者笑道:“阿青施主,你真元大耗,暫時無法化為人形,你先入貧僧的須彌盒修養一段時間吧。”
李靈毓知道眼前的老者是主人唯一的好友苦難頭陀,佛法高深,是魔道和旁門左道聞風喪膽的剋星,只是此老自上次封印天魔大戰後,突然改了性,傳說己經幾十年不曾有人見其出手。李靈毓由於虧損太多,無法開口,以本體朝苦難頭陀點了點頭,表示感激,然後爬進老者的乾坤盒。苦難頭陀笑道:“委屈阿青施主了。”說罷,關上盒子。然後走向妖僧前面道:“小和尚,我們三十多年不見了,別來無恙啊”。
妖僧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拼命加大法力加厚護盾,嘴裡胡亂喊求饒,又被李靈毓本體死死纏繞,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首到蛇妖突然消失,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將護盾撤掉。忽然身後傳來似曾聽聞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苦難頭陀,不禁大吃一驚,撲通一聲,跪地求饒道:“弟子伍華拜見苦難師伯,望師伯饒弟子一回,弟子回山之後,潛心修行,再也不敢犯戒了,如若再犯惡行,必不得善終。”說罷磕頭如搗蒜。
苦難頭陀道:“昔年你師父坐化前,本不願將都天綠焰刀傳與你,畢竟此刀有幹天和。可念你一人修行,同門少,你法力又不高,擔心你被人欺負,才傳與你。傳你之前,再三警告,非到生死關頭,不得使用。你也曾發誓,不會輕易使用。可你呢,仗著都天綠焰刀,橫行同輩,專幹淫邪之事,把佛門戒律清規置之腦後。你師父曾託我照顧你,並曾言,如若你仗著都天綠焰刀為惡破戒,要我替他廢你法力,收回都天綠焰刀,逐出佛門。近幾年,你加入忠義寨,雖未傷人性命,但卻做忠義寨靠山,助紂為虐,掠奪地方老百姓脂膏。更甚者,你與歡喜門,合歡宗修士同流合汙,修習他們的功法,犯了多少次不淫邪的戒律。今日,你又對阿青施主謊言相欺,妄圖攝走她回山,遂你淫慾,犯了不妄語戒律。今日我便代你師父收回你的都天綠焰刀,將你逐出佛門,以後你便還俗吧。如果你再仗著法力和法寶,到時候便再難逃今日你所發過的兩次誓言。小和尚,你是服還是不服?”
妖僧聽罷,如釋重負,喜道:“弟子願聽師伯的吩咐,甘願受罰。”說罷又朝苦難頭陀拜了三拜。
“好了,你回家還俗去吧,此後,佛門再無你此人。我還有話與姬施主說。”苦難頭陀道。
伍華知道苦難頭陀的性格,從不多話,只好對著苦難頭陀道:“師伯,他日遇見阿青施主,替弟子向她致歉,那弟子告辭了。”說罷朝家鄉的方向走去,心中暗幸不己。看著在天上的綠光失了主宰一樣,上下左右亂轉動。走了很遠,伍華掐訣試圖收回都天綠焰刀,可任他如何召喚,都天綠焰刀均無反應。伍華才知都天綠焰刀被苦難頭陀所控,可見此老法力之高,並非浪得虛名,也知道此刻此老必知自己心意,只得落個沒趣,垂頭喪氣地駕起遁光飛回故鄉。
苦難頭陀說罷,朝姬如玉走去,也不理伍華。對於伍華的不知悔改,只能無奈搖頭。
姬如玉見到苦難頭陀朝自己走來,心中驚慌失措。姬如玉入門較晚,只從師門長老那裡聽說過苦難頭陀這個人,只知道此老行輩甚高,比宗門長老還高出兩輩,法力之高不可思議,是當今佛門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此人心狠手辣,不知道多少魔門和旁門左道高人命喪他手,是典型的人狠話不多的殺星。剛才姬如玉想趁機溜走,不知為何,始終無法身劍合一,也無法御風而行,甚至想腳底抹油偷偷溜走,都被無形氣牆阻住,無奈之下,只能聽天由命。
眼看苦難頭陀越走越近,嚇得姬如玉心跳加速,恐慌之情難以掩飾,也像伍華一樣,不由自主地跪地,磕頭如搗蒜,泣道:“老前輩饒命,徒孫女再也不會為難阿青姑娘了,求求老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法力低微的徒孫女。”姬如玉一邊哭,一邊求放過,嚇得頭也不敢抬。
“姬施主,你無需害怕,貧僧不會為難你一個小輩,你快起來吧。貧僧留你,只因有兩件事要說與你聽。”苦難頭陀說完,右手略微一動,姬如玉便不由自主地站起來。
“謝謝老前輩的厚恩,徒孫女感激不盡。老前輩的法旨,徒孫女莫敢不從,還請老前輩指示仙機。”姬如玉喜道。姬如玉心中的大石終於安全落下,恭恭敬敬朝苦難頭陀行了晚輩禮。
苦難頭陀道:“昔年你們的開宗祖師曾與貧僧有恩。為此,幾百年來,我不曾為難過貴宗任何人,更不曾對貴宗之人出手。可是自貴派祖師夫婦和第一代門人飛昇後,從第二代起,你們貴宗長老亂收門徒。門徒之間,雙修道侶不再固定,門徒之間多有交叉修行,導致修為雜亂不堪,修為難以達到登峰造極之境,飛昇更是遙不可及。還有,貴宗竟然出現師徒亂倫,上行下效,導致貴宗修士視門規若無,宗門一片混亂,宗門大多修士集體白日宣淫。有不少門人竟然將宗門修行功法傳與旁門左道,淫亂之象若讓開宗祖師知曉,定會被氣得將所有宗門長老當眾兵解不可。還有不少門徒,打著雙修的名義,禍害凡人,有違天和,貴宗如若再不清理門戶,你們合歡宗將走上邪魔路,最終走向沒落。貧僧曾花了數天,耗費心神,使用天眼通檢視此界諸多修行流派氣運,此界將發生浩劫,上清派當興,你們合歡宗也在浩劫之內。因此,第一件事,替我給貴宗宗主帶去一句話:此界浩劫將至,合歡宗也在浩劫之內,欲力挽狂瀾,唯有與上清派交好。重整宗門,迴歸祖制可解,你記住了嗎?”
“老前輩,徒孫女記住了,一定會原原本本把老前輩的法旨傳達給我們宗主。老前輩,第二件事呢?”
苦難頭陀唸了聲佛號,接著說道:“第二件事與你有關。你須知,今生果,乃前世因。你此生種種情慾豔遇,皆是你前世與多人有情好,但卻未完成該有的程式。你要明白,不管修佛還是學道,皆是要了卻前因,再步入玄門或者佛門修行,才能跳出凡塵,得成正果,跳出輪迴,獲得自在長生。你想在此生了卻前生之因,以待來世得成正果,須牢牢記住貧僧的這句話:不可再肆意縱慾,別再以結交更多道侶為此生所求,記住,太多的糾纏交集,太多的遺憾未滿,太多的刻意索求,都是今生種下的因,來生須受的果。貪多是欲,慾念無窮,無窮無盡,何來真我。好了,這是貧僧贈你的忠告,若你領悟了,雖然你的前途可能坎坷不平,但你的結局將是好的,至少對於你的來生而言,將是善果。最後再給姬施主指一道明路,與上清派交好,是你最該應為之事。貧僧言盡於此,望姬施主好自為之。貧僧還有其他邀約要赴,該走了。”說罷,佛光一閃,苦難頭陀消失不見,只留姬如玉還在原地回味和領悟苦難頭陀的忠告和指示。姬如玉領悟的神情和一身僅僅遮住雪峰之巔,荷花之蜜腺的紫色連體衣真的是極大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