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洪夫婦等小河村眾人回到小河村時,己是後半夜,秋末的晚風很是冰涼。由於一路往返奔波,雲夢姑甚至疲累,又因與愛子長久別離,更是心力交瘁,一回家到家,沾床便睡,夢裡都是關於愛子失蹤的種種怪夢。
回到家後,諸葛洪也是因為白天過度使用輕身術,真氣大耗,身體疲憊不堪,抱著睡熟的愛妻一會,也沉沉入睡。
第二天,諸葛洪醒來,己是日上三竿。忽然發現,昨天因為被愛妻急著跪求苦難頭陀救助愛子的事一打岔,後來苦難頭陀又走得異常迅速,夫妻兩人的心一首放在愛子失蹤的事上,竟然忘了向苦難頭陀探詢靈毓阿姐的下落。這回,靈毓阿姐的結局可能真的要成一個永遠的意難平。
諸葛洪一人獨自走向昨日靈毓阿姐與眾妖人鬥法的兩個場地,地上有好多個拳頭大的深坑,有的坑底還有水,還有西個像人腳拖出的長長印痕,戰場還有一灘己經發黑了血水,卻不見屍體,聞起來是人血。最接近村子的一個戰場,有一片面積很廣,土地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壓過似的,諸葛洪不禁心中一酸,想必這裡便是他那便宜阿姐現出本體戰鬥過的地方,還有血水滴落在泥土裡,諸葛洪拾起被血水侵染的泥土一聞,確實不是人類血液,不禁落下眼淚,喃喃嗚咽道: “靈毓阿姐,你究竟怎麼了,難道我們昨日一別竟然是永別了嗎?靈毓阿姐,你到底人在哪兒,是魂魄附在青蛇劍深埋在這小河地底深處嗎,還是逃往他處隱藏起來療傷,或者被敵人困住攝走,還是形神俱滅?”說罷不禁大喊一聲:“靈毓阿姐,你不是說過要助我成大事,你說過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忽然,失神了的諸葛洪身後傳來一個多年不曾聽聞的說話聲,是個男子的聲音。
“自然算數。”
諸葛洪回頭一看,發現是自己的愛妻笑著望自己,驚訝不己道:“夢姑,你竟然會模仿白靈子師弟的聲音,這是你的另一項絕技嗎?”
雲夢姑點頭,並不張嘴。卻傳來“是啊,我還會腹語呢。”
諸葛洪更是震驚不己,從來沒見過愛妻使用過這兩項技能,想必是為了安撫自己才施展出來逗自己開心的。
“我還會御劍術呢,小心了!”
諸葛洪見愛妻笑著說完,真如靈毓阿姐一般,手掐劍訣,突然身後飛起一道黃光,然後掉轉方向首朝自己而來,雖然速度不快,但諸葛洪也被嚇得一激靈,本能地拔出自己的寶劍,準備抵擋。因為諸葛洪相信愛妻以前可能在學藝時學過變聲和腹語兩個技能,但絕不可能會使用飛劍,因為他知道愛妻所屬的門派也是傳授普通的武功和劍法等凡人技能,也從沒聽自己師門的人和愛妻師門的人說過愛妻師門中,有會使用飛劍的修士,所以愛妻不可能像靈毓阿姐一樣能使用飛劍。說不定是旁門左道或者化形妖人化作愛妻模樣,前來戲弄並殺害自己的呢,最近怪異之事接連發生,所見的人和物都是傳說中的存在,自己可不能大意,就算要死也要儘可能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大喝道:“何方妖人,竟然敢戲弄傷害凡人,還不速度報上名來,不怕被同道人所不齒嗎?”
眼前的愛妻看到這裡,忍俊不禁,突然開口道:“白師弟,別鬧了,再鬧下去,傳到崑崙派掌門耳朵裡,你怕又免不了一頓處罰。”話盡,愛妻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可不是師門九長老的關門弟子,江湖人稱矮靈猴白靈子師弟嘛。
白靈子佯怒道:“雲師姐太心疼自己丈夫了,好久都沒見諸葛洪師兄,本想好好戲弄他一番,雲師姐都不願好好配合一下我,不好玩。那大長老給你們的信,我將藏在小河村的隱蔽處,你們慢慢找吧!我要走了!”說罷,白靈子轉身便要走。
諸葛洪道:“白師弟等等,我自釀的百花釀喝不完,想勞煩白師弟替我給九長老捎去一罈百花釀,好聊表我對九長老的敬意。”
白靈子聽罷,人不轉身,只轉過腦袋問道“確定只捎一罈,而不是兩壇?”
諸葛洪認真道:“既然師弟不怕路途遙遠,攜帶不便,那便兩壇吧,一罈權當給師弟的辛苦費了。”
白靈子聽罷,終於轉過身來,喜道:“這可是諸葛洪師兄你自己說的,別到時候不認賬啊。”
諸葛洪鄭重道:“君子一言九鼎,師兄我可曾騙過師弟?走!家裡有牛肉乾和炒花生,我們師兄弟多年不見,先用牛肉乾,炒花生與百花釀對付一下,待會由你雲師姐親自下廚,再炒幾個小菜,今日我們師兄弟必須一醉方休”。
“好吧,既然諸葛洪師兄有心相邀,那師弟我就恭敬不如從命,這大長老給師兄和師姐的信,我就不藏著掖著了。”說罷,白靈子把信遞給雲夢姑,雲夢姑一邊接信,一邊盡力控制自己不笑。白靈子皺眉道:“雲師姐,你怎麼意思,我臉上被人偷畫小烏龜了嗎,還是今早我的臉沒洗乾淨?”
雲夢姑笑著說道:“白師弟你誤會了,我是因為多年不見,心裡開心嘛。”
白靈子道:“對啊,我也很開心。不說了,雲師姐你也別忙著做什麼菜了,走,我們三人就用牛肉乾和炒花生隨便對付一下就行,主要有百花釀就行。想當年我剛入門學藝,還是多蒙諸葛洪師兄和雲師姐指點,師弟永生不忘。那時候我們三人和紫師妹關係特別好,我們經常對月飲酒,要不是因為酒,諸葛洪師兄指不定還是和我一樣孑然一身呢。可惜後來紫師妹不知為何突然被逐出師門,之後再也沒聽說過她的訊息,我多年行走江湖,多處打聽,至今仍是杳無音訊,你們說怪不怪。”諸葛洪見白靈子越說越離譜,趕緊搶道:“白師弟,我們先走。”
雲夢姑的臉蛋本來就白裡透紅,再被白靈子一提當年那件事,瞬間成了熟透了的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