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花看見小男孩六歲左右,頭上立有兩根辮子,身穿一身小麻衣,腳穿一雙布草鞋,笑時臉上現出兩個小酒窩,臉和雙手胖乎乎的,看起來特別可愛。玉靈花以前隨父母來看望外祖父時,見過英男幾次,還和他一起玩耍過。再次見面,這對於沒有哥哥和弟弟,也沒有姐姐和妹妹的玉靈花來說,自然親切不己,捏著英男的小臉蛋,笑道:“英男弟弟,我們好久不見了。我先去拜見宿姨姨。”
於是靈花朝英男的母親走去,見她坐在一張輪椅上。靈花恭敬地向宿姨姨行晚輩禮道:“晚輩靈花,拜見宿姨姨。”
宿姨姨疼惜道:“真是乖孩子,可惜天意弄人,一場瘧疾席捲,附近好多村子之人,死的死,逃的逃,連你父親怕也……”話到一半,見靈花滿眼通紅,也不再說下去,便彎下腰抱著靈花道:“好孩子,別難過,你父母像宿姨姨一樣,希望你和我家英男好好活下去。你此次前來,是來接我們母子的嗎?”
靈花回道:“是的,宿姨姨。剛才我在外面己經聽到你與英男弟弟的談話了。有什麼需要帶什麼的,今天準備好,明天中午時我們再出發,我父親說這樣安全一點。這是我父親生前給我製作的鍋巴,宿姨姨,英男弟弟,你們先吃一點再忙。”
英男早早便聞到油香,再見靈花姐姐開啟布袋,漏出鍋巴,嘴饞不己,眼巴巴地望著靈花,咽口水道:“靈花姐姐,你竟然給我們帶好吃的,我和我娘都己經十多天不沾油鹽。”
靈花見英男弟弟非常知禮,不像村裡有些調皮的小男孩,你給他吃東西,他還額外多拿,下次見你還是貪得無厭的問,甚至有更噁心的,知道你把東西藏在哪裡,還自己去拿。靈花笑道:“那你先吃吧,英男弟弟饞的。”說罷,從開啟的布袋中抓一把鍋巴給小男孩,又抓一把給宿姨姨。靈花一下子趕了五六里路,又是上坡路,也是有些餓了,也吃了一些鍋巴飽腹。
宿姨姨吩咐英男去倒三碗燙過的冷水過來給靈花和他們解渴。
吃完後,宿姨姨拄著柺杖準備明天該帶的東西,靈花和英男便在屋子裡追逐戲耍起來。
第二日午時,靈花替英男母子揹著布袋裝的小麥粉。宿姨姨揹著母子兩人的衣物和值錢的東西。宿姨姨還拄著一根半鐵半木的柺杖,方便走路,也可以當作武器,生怕路上遇到猛獸,興許還能保護自己的兒子和玉靈花一二。
上天眷顧,他們三人一路平安,順利回到大盆村。宿姨姨眼尖,發現靈花房子後面的大院子裡有路通往靈花家裡,因此,他們三人並沒從正門進入房屋。
從此他們三人便生活在靈花家裡,從第二年春起,他們三人在靈花父親圍好的以房子左側右側後面的三面石牆為三條起線往,往三個方向延展而圍起來的大面積院子裡種植主食作物,蔬菜,也勉強夠他們三人度日。
三年後,英男和靈花也長高了不少,本想如父親所願,到梧桐山的山洞裡檢視父親的遺骨,再給父親另立墳墓。可宿姨姨堅決不同意她們兩人前往梧桐山,因為宿姨姨腿腳不便,不宜上山,也害怕他兩人年紀不大,力量又小,如果路上遇到虎豹之類,很難活命,必須等到他們兩人都成年了以後才可以完成她父親的遺願。
又過了三年多,他們三人又擴大和加固院子面積,生活總算無憂了。宿姨姨由於腿腳不便,她本來便一身隱疾,又常年勞累,舊疾復發,他們又不懂醫理藥物,宿姨姨挺不過半年,便撒手人寰。
臨死前,宿姨姨將他們姐弟倆喚至床前,讓他們在她死後,就近埋在村子裡附近。宿姨姨還單獨託付己經十九歲的靈花道:“靈姑娘,你年長為姐,待我走後三年,你若不嫌棄你弟弟英男,你便嫁給他為妻,這也是你父親的遺願,這樣你們倆也無需再避嫌,可以正常地生活在一起,為你們玉家和我們宿家延續香火,將來你們兩人老有所依,老有所養。不知靈花姑娘是否願意?”
靈花隨著年紀增長,雖然還是愛跟弟弟英男弟弟一起玩耍,但也懂得了男女有別。靈花見英男弟弟隨著年齡增長,人也長得非常英俊,只是童心未泯,因此,靈花對英男弟弟除了姐弟之情,也多了曖昧之情和佔有之心。這其中除了整個村子中,除了她的英男弟弟是個男孩,這麼多年,她也沒再見過其他年紀相仿的男性,還有靈花隨著與英男弟弟相處日久,對英男弟弟無形中形成了情感依賴,而她的英男弟弟也非常敬愛她這個姐姐,對她這個姐姐非常好,百依百順。
出於女兒心理,雖然靈花沒有明確回答宿姨姨的問題,可還是害羞開口道:“只要侄女活著,英男弟弟不娶她人為媳婦,侄女願意照顧英男弟弟一輩子,還請宿姨姨放心。”
宿姨姨聽了,再想起他們姐弟倆平時的關係非普通姐弟關係可比,而且現在方圓幾十裡之內的所有村子,據靈花父親所言,己經沒人存留,隨著他們姐弟倆年紀漸長,自然而然會結成夫妻,因此也不再說什麼,滿意地點點頭。
於是又叫自己的兒子英男過來,叫他們姐弟倆伸出右手出來。宿姨姨一手拉著靈花的手,一手拉著自己兒子的手,將靈花的放在自己兒子的手中,嚴肅道:“英兒,當年你玉伯伯還活著的時候,雖然己經感染瘧疾,但仗著會武功,身體強健,己經方圓百里之內的村子走了個遍,發現只有我們娘倆和你靈花姐姐沒有感染瘧疾。因此,你玉伯伯才把從各個村子收集到的能吃的東西分了一部分給我們母子,怕瘧疾互相感染,才讓我們吃完所贈食物,到時候己臨近冬季,瘧疾應該有所消退,到時候再來大盆村,也許能保住我們母子和你靈花姐姐的性命。待大雪封山後,瘧疾也許會徹底消失,這樣我們三人才能相依為命。對我們母子而言,你玉伯伯是我們母子的救命大恩人。你玉伯伯的靈花姐姐是他唯一的骨血。因此,你玉伯伯對我們母子的大恩情,待為娘走後,便由你償還了,你知道了嗎?你身為男子,便該有男子的樣子,你現在雖還小,但總會有長大的那一天。從今往後,你一定要你聽你靈花姐姐的話,不允忤逆你靈花姐姐的意願,更不能欺負你靈花姐姐,待你長大了,要照顧你靈花姐姐一輩子。英兒,你能不能答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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