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低頭看著那行漢字。
“我是執行官，我要怎麼稱呼你？”
他在地上繼續寫：“零一，我是最後一代管理者。”
宋洵提著醫療箱走上前，徵求顧念的意見，“我能採集一點資料嗎？”
顧念點點頭。
宋洵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對著零一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
宋洵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皺得很緊。
“顧同志，它們不是病變，也不是變異。”
宋洵把螢幕轉過來。
“這是徹底的基因重寫，把碳基細胞和某種高維矽基能量液完全融合了。這種身體結構不需要進食，不需要睡眠，甚至連呼吸都可以省略。”
紀行湊過來看了眼螢幕，“也就是說，只要有能量供應，他們就能一首活下去？”
“理論上是無限壽命。”宋洵關掉掃描器，“但代價是徹底喪失了繁衍能力。而且……”
宋洵指了指零一胸口那個微微跳動的藍色光團，“它們體內的能量液正在衰竭。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零一安靜地看著他們交流。
他似乎能聽懂現代漢語，手指再次在地上划動。
“深淵汙染無可逆轉，碳基身體無法存活。先遣軍撤離後，我們選擇自我改造，以矽基形態休眠。”
“所以你們寫‘歸’，是想讓我帶你們回地球？”
零一搖了搖頭，在地上寫字的速度變快了。
“不歸地球。”
“我們己不再是純粹的人類，沒有迴歸的資格。”
零一的手指重重地在地上點了兩下。
“歸還火種。”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最裡面的金屬牆壁前。
原本平整的牆壁彈出一個掃描介面。
零一把手掌按在上面。牆壁向兩側裂開，升起一個半米高的透明儲物臺。
臺上放著一個極其古樸的木質方盒。
材質和顧念手裡的那塊丹霞宮木牌極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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