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低頭，看了一眼掉在洗手池裡、己經被水徹底打溼的面膜紙。
幾十塊錢一片呢，就這麼報廢了。
她嘆了口氣。
這破鏡門，偏偏挑她帶薪休假的最後一個晚上開。
根據她上一世的經驗，鏡門出現是隨機的，觸發機制不明。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只要不用手或者身體其他部位去觸碰鏡面，它就會像個安分守己的3D全息投影一樣，維持十分鐘後自動關閉。
穿過去幹嘛？
去荒野挨凍還是去末世打喪屍？
她現在有編制了，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傻子才去受那份罪。
顧念轉身走出浴室，拉開臥室抽屜，重新翻出一片補水面膜。
撕開包裝，對著梳妝檯的鏡子往臉上貼。
剛把鼻子那一塊撫平，“砰”的一聲，臥室門被大力推開。
一道黑影閃電般切入房間。
賀蘭舟穿著黑色背心和作訓褲，手裡拎著槍，戰術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他本來就在樓下沒睡實。
保護最高保密級別的目標，他的神經每天晚上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聽到二樓那聲驚呼時，他的肌肉記憶比大腦反應還快，首接上來了。
進門第一眼，他先掃過床底和窗戶，最後鎖定在顧念身上。
她穿著寬大的睡衣，臉上貼著一張白慘慘的面膜，手裡還舉著面膜的塑膠包裝袋。
完好無損，連根頭髮絲都沒亂。
“有情況？”賀蘭舟快速檢視房間死角，槍口始終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沒進賊。”顧念因為敷著面膜，說話聲音有些含糊。
她指了指浴室，“裡面有點東西，你別碰啊。”
賀蘭舟眉頭微蹙，舉槍貼著牆根滑行，側身切入浴室。
然後，他停住了。
衛生間的洗手檯上方，那面普通的防霧鏡正在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學常識的方式運轉。
一圈圈銀色的漣漪在鏡面上盪漾，中心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藍色漩渦。
漩渦極其緩慢地旋轉著，周圍散發出極低的溫度，把洗手池大理石臺面上的水珠都凍結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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