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正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一看到自家孫女肩膀上的紗布，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老人走到顧念身邊，蹲下身，想碰又不敢碰她的傷口。
“沒事，爺爺。”顧念裹緊了毛毯，聲音還有點虛，“小場面，擦破點皮。”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賀蘭舟。
“賀隊長，再晚一秒，我人就沒了。”
賀蘭舟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
“後面……有人襲擊你？”他問。
“嗯，拿劍的。不止一個，我幹掉了一個，跑了一個，最後一個在水潭邊堵住我了。”顧念簡單解釋了一下，“那支箭，淬了毒。”
她指了指自己揹包側面那個被箭矢戳穿的小洞。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那支箭不是射偏了，而是紮在顧念身上……
後果不堪設想。
“不對。”陳守正問道。
“小賀，你的槍……是不是開過？”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賀蘭舟腰間的配槍上。
那把92式手槍的槍身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硝煙味。
陳北走上前：“隊長，你開槍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看不見對面。”賀蘭舟的解釋言簡意賅。
“感覺到她被武器脅迫，我把她拽過來的瞬間，憑感覺朝威脅來源的方向開了一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枚來自二十一世紀地球的、由特種合金製成的彈頭，以及一個黃銅彈殼，被留在了那個冷兵器的古代世界。
“我的天……”老張喃喃自語，“這己經不是採集樣本了，這是……文明入侵。”
顧念也愣住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賀蘭舟還做了這個操作。
她只記得自己被拽進來的那一瞬間，耳邊似乎是聽到了一聲不像打雷的悶響。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被摔懵了出現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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