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手指戳一層韌性極強的薄膜。
推得動，但穿不透。
“百分之五。”李建國盯著感測器，“穩住，別急。”
賀蘭舟的靈氣調整了頻率，配合著顧念的輸出，兩股能量擰成一股，同時施壓。
薄膜在顫抖。
顧念感覺到那層屏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百分之八——讀數在漲——別停！”李建國的聲音拔高了。
顧念咬牙加力。
“噗”的一聲。
一股灼熱從胸腔首衝後腦。
顧念的感知在那一瞬間炸開了。
訓練室裡三臺感測器的電子元件排列方式，天花板吊燈內部鎢絲的螺旋圈數。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她愣住的，是她“看見”了靈氣。
不是之前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是肉眼可見的、真真切切的——賀蘭舟的右手掌心正往外冒著一層薄薄的幽藍色霧氣，順著兩人交握的指縫緩緩流淌。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圈極淡的暖黃色光暈，跟賀蘭舟的藍色在接觸面交匯，攪成了一片。
“顧念？你怎麼了？”李建國從感測器後面探出頭。
“我能看見了。”
“看見什麼？”
“靈氣。你身上沒有。賀隊長身上有，藍的。我自己的是黃的。”顧念鬆開賀蘭舟的手，抬頭掃了一圈訓練室。
“牆角那個感測器的電池快沒電了，左邊第二個探頭的連線線虛焊了一處。”
李建國愣了三秒，跑過去檢查。
“……還真虛焊了。”
他轉過身，鏡片後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靈臺穴主管神識——你衝開了神識通道！這不就是傳說中的——”
“天眼。”顧念自己把話接上了，語氣倒沒多興奮，“不過這天眼好像有點費電。我頭疼。”
她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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