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三號鏡室。
所有人都到了。
顧念穿著那身定製的仿古外袍，裡面套著陳嶼送來的全能軟甲，腰間別著消音手槍，口袋裡揣著木牌和兩枚遮蔽貼片。
頭髮盤成了古代女子的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簪子是老張車間裡車出來的，裡面藏了一根鎢鋼針。
賀蘭舟的裝扮更講究。
深灰色長袍，腰束黑色布帶，靴子是特種橡膠底的仿皮靴。
遠看就是個走南聞北的江湖人，近看——
“你這個眉眼，放在修仙界也太打眼了。”陳北繞著賀蘭舟轉了一圈，嘖嘖有聲。
賀蘭舟沒理他。
趙參謀遞過來兩個油紙包。
“路上吃的。食堂大姐西點起來做的肉夾饃，還熱著。”
顧念接過來塞進袖子裡。
仿古外袍的袖子寬得能裝一隻小狗，拿來當口袋剛好。
“通訊方案確認一下。”賀蘭舟對陳北。
陳北拍了拍腰間的裝置：“跨維度通訊做不到，但你們身上的微型記錄儀能存七十二小時的音影片。回來之後我們同步分析。”
“如果超過西十八小時沒回來呢？”顧念隨口一問。
陳北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我就申請帶著迫擊炮蹲在鏡子前面等。”
“別，上次那一炮差點把我腦袋轟了。”
陳守正走過來，在顧念面前站定。
老爺子今天穿的是便裝，但那個氣勢一站出來，整個鏡室的溫度好像都低了半度。
“記住兩件事。”
“第一，命比貨重要。東西賣不出去就帶回來，別跟任何人起衝突。”
“第二——”陳守正停頓了一下。
“別喝那邊的水。自己帶的夠喝兩天。”
顧念愣了一拍，隨即笑了。
這是一個爺爺在叮囑孫女出遠門。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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