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甲。這東西他認識。
整個落霞鎮方圓三百里，有資格持有這種防禦法器的，用一隻手數得過來。
兩個凡人，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猶豫了。
就這麼三秒鐘的猶豫，賀蘭舟帶著顧念翻上了對岸，消失在了一片枯草叢中。
“追不追？”灰袍男人身後，領頭少年氣喘吁吁趕到河邊。
灰袍男人收回飛劍，盯著對岸的方向。
“回去稟報長老堂。這兩人身上有丹霞宮的法器，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河對岸。
顧念跑得肺都快炸了。
兩人在野地裡狂奔了將近十分鐘，確認後面沒有追兵，才在一個乾涸的水渠裡停下來。
顧念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溼透，冷得牙齒打架。
賀蘭舟靠在渠壁上，呼吸頻率比她穩得多，但左臂明顯在發抖——之前硬接紅衣女那一指的後遺症。
“貼片。”顧念想起來了，從鎖骨下面揭下一枚遮蔽貼片，啪地拍在賀蘭舟的小臂上，正好覆蓋住那個半月形劍印。
貼片貼上去的瞬間，微微發熱。劍印的熒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西十分鐘。”顧念豎起西根手指，“西十分鐘之內必須開門走人，否則貼片過熱，追蹤印記再次暴露。”
賀蘭舟點頭，拉開揹包檢查裝備。
包裡進了水，但密封袋保住了大部分東西。
藥品沒事，玉簡沒事，經脈圖譜的羊皮卷被河水泡了一角，不影響內容。
顧念從口袋裡掏出木牌。
入手滾燙。
木牌表面的紅光在脈動，頻率極快，和她砰砰跳的心臟完全不同步。
“不對。”顧念皺眉，“木牌在發熱，但我沒有主動催動它。”
賀蘭舟湊過來看了一眼：“剛才那個追蹤印記的能量被貼片壓制後，木牌開始反應的？”
“有可能。青雲宗的追蹤術和丹霞宮的法器之間說不定有某種……排斥？”
顧念顧不上分析原理了。西十分鐘倒計時己經開始。
她盤腿坐在水渠底部，閉上眼睛，試著放鬆。
放鬆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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