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顧念睡到自然醒。
她睜眼看了一下床頭的電子鐘，上午十點一刻。
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趿拉著拖鞋，頂著雞窩頭晃晃悠悠地走進洗手間。
拿起牙刷，擠上一大坨薄荷味的牙膏，顧念把牙刷塞進嘴裡，剛刷了兩下，動作突然停住了。
洗手檯上方的那面方塊鏡子，不知什麼時候亮了起來。
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帶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顧念認得這個顏色：星際位面。
“滴——滴——滴——”
衛生間牆壁上一個微型感應器瞬間亮起柔和的黃燈，警報訊號己經透過內部網路首達監控中心和賀蘭舟的手機。
這就是國家機器運轉的效率。
吃了一次虧，盤古基地的後勤組把她房間的每一面鏡子周圍都做了自動化升級。
顧念淡定地把嘴裡的牙膏沫吐掉，用水漱了漱口，然後反手按下了牆邊一個極其隱蔽的紅色按鈕。
“咔噠。”
洗手檯右側的合金牆板彈開，露出了一個恆溫儲物格。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個深灰色的儲物袋，還有一套摺疊得十分平整的快穿防具。
顧念扯下睡衣，套上那件陳屹送她的非牛頓流體戰術背心，外面罩上一件寬大的黑色工裝外套，腳底踩進防滑戰術靴裡。
剛把一個儲物袋斜挎在身上，衛生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顧念！”
賀蘭舟大步邁進來，只用了五秒。
他全副武裝，黑色的作戰服緊貼著挺拔的身體。
大腿外側綁著那個熟悉的快拔槍套，背上還掛著一把前幾天從垃圾星順回來的西階能量步槍。
看到顧念安然無恙地站在鏡子前，甚至還優哉遊哉地拍了拍斜挎包，賀蘭舟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趕上了！”
紀行拎著一個半米長的黑色銀邊手提箱衝了進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今天沒穿平時的常服，而是換了一身多功能戰術迷彩。
“星際位面？”紀行看了一眼鏡子上的銀色漣漪，眼睛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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