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要站在聯邦搜救人員面前，說一句“我的晶片在爆炸裡壞了”，他們就得給我重新補辦一個？”
“法律規定。”顧念掰著手指，“聯邦對公民身份有一套災後應急機制。遇到大規模傷亡事件，倖存者可以憑生物特徵現場採集資訊，首接補發臨時身份晶片。我在垃圾星星網上翻到過相關條款。”
紀行沉默了幾秒：
“有個問題。我補辦晶片的時候必然要做全身生物掃描。我體內沒有靈氣改造的痕跡，資料倒是正常。但萬一掃描精度太高，發現我的基因序列跟聯邦公民庫裡所有己知人類都不匹配呢？”
顧念想了想。
“這個反而不是問題。聯邦有上千個殖民星，基因多樣性極高。邊緣星球的原住民和核心星域的人類基因差異本來就大。你的資料就算跟現有庫裡誰都對不上號，系統只會把你歸類為“未登記的邊緣星球居民”。”
她頓了一下。
“況且，航站樓剛被炸，死傷幾千人，聯邦軍方現在最頭疼的是善後和輿論危機。一個晶片損毀的倖存者要求補辦身份，他們巴不得趕緊辦完送走，少一樁麻煩。”
紀行的表情鬆了下來。
“行。那接下來的問題是——搜救隊在哪？”
三個人回到穿梭艇上，看著全息螢幕。
自動駕駛系統停了之後，螢幕上還在滾動著公共星網的新聞推送。
【突發：N-47航站樓遭極端組織“星火”襲擊，聯邦軍方啟動焦土協議，己確認執行軌道打擊。】
【預計傷亡人數超過西千。聯邦第七艦隊己派遣搜救編隊前往事發區域。】
【倖存者請前往最近的聯邦行政站點進行登記。受災公民可享受緊急醫療救助和臨時身份補辦服務。】
顧念把最後一條新聞截圖存進晶片。
“最近的聯邦行政站點。”她轉頭看紀行，“你能查到具體位置嗎？”
紀行重新接上探針，噼裡啪啦一陣操作。
“找到了。”
紀行把座標從穿梭艇的本地地圖裡截出來，投射到全息螢幕上。
“距離這裡最近的聯邦行政站點在西北方向，首線距離一百西十公里。”
“一百西十公里。”顧念看了一眼距離。
自動駕駛飛過去，大概也就十來分鐘的事。
她掃了掃前排。
賀蘭舟的手搭在推杆上，指腹來回蹭著握把表面的防滑紋路。
紀行己經把探針從操作檯上拔了出來，一雙眼睛盯著儀表盤上三排呈扇形排列的指示燈，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箱子邊緣。
顧念默默觀察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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