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結束後，燈重新亮起來。
滿室沉默。
秦遠山轉過身：“你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比我預期的多得多。”
他看向紀行：“驅動模組和燃料電池，今晚就送西樓實驗室。陳嶼的材料組也叫過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初步拆解方案。”
又看向賀蘭舟：“戰鬥細節寫成書面報告。重點分析外骨骼的反應速度、脈衝武器對靈力防護的穿透效果、以及元嬰級攻擊對星際護盾的實際損傷資料。”
最後看向顧念：“禍水東引計劃的後續效果評估，明天上午交給我。星火組織和通天閣打成什麼樣，鬼哭林局勢怎麼演變，寒月谷和萬寶齋又會怎麼反應，我需要你的判斷。”
顧念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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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盤古基地西樓實驗室燈火通明。
外骨骼驅動模組被固定在無塵工作臺中央，銀白散熱殼在冷光燈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調。
陳嶼己經在這裡蹲了三個小時。
他面前攤著紀行整理的拆解筆記、星際基礎教材裡的驅動原理章節、以及從穿梭艇塗層分析中推演出來的材料引數表。
三份檔案摞在一起，快趕上一本新華字典。
“人工肌肉纖維的基底材料不是單一聚合物。”陳嶼把力反饋元件放在顯微鏡下，瞳孔收縮。
“至少三層巢狀結構，最內層是導電彈性體，中間是壓電陶瓷微粒層，最外面包裹著一種我沒見過的自修復薄膜。”
紀行坐在旁邊的終端前，正在用星際帶回來的獨立終端交叉比對驅動演算法。
他聽到陳嶼的話，扭過頭來。
“自修復？”
“對。我剛才用微針戳了一下外層薄膜，十二秒後針孔消失了。”
這時門被推開，賀蘭舟走了進來。
他左手纏著新換的繃帶，端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紀行桌上，一杯放在陳嶼旁邊。
陳嶼頭也沒抬：“謝了。”
賀蘭舟看了一眼工作臺上的零件：“進展怎麼樣？”
紀行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驅動演算法的底層邏輯我大概看懂了。它用的不是地球現有的任何一種控制模型，而是基於神經脈衝的首接對映。穿戴者的大腦發出運動指令，裝甲截獲訊號，首接驅動對應的人工肌肉束。”
“延遲呢？”
“理論延遲在零點零三秒以內。”紀行停頓了一下，“也就是說，穿上這東西之後，裝甲的反應速度跟你自己的身體幾乎沒有差別。”
賀蘭舟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那些星火士兵的動作。確實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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