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舟動作極快，一把撈起沙發上的戰術揹包，另一隻手拽住還在發愣的王志遠。
“走！”
顧念拉著兩人一頭扎進銀白色的光幕。
失重感轉瞬即逝。
顧念雙腳落地。
周圍光線偏暗。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桐油味和木材的清香。
她轉過頭，王志遠扶著旁邊的木柱，彎腰乾嘔了兩聲，臉色發白。
“王工，還行吧？”顧念拍了拍他的背。
“這就是……跨位面？”王志遠推了推歪掉的眼鏡，勉強站首身體，抬頭打量西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
陳設極簡，一張拔步床，兩把太師椅，牆角立著個臉盆架。
窗戶半開著，外面隱約傳來打鐵的叮噹聲和市井的叫賣聲。
“好像是一家客棧。”賀蘭舟走到窗邊往外掃了一眼，“還在京城。”
“我們沒有路引，屬於黑戶。走正門肯定被掌櫃盤問，得翻窗。”
顧念點頭同意。
上次他們在皇極殿給大衛朝文武百官放了場“3D全息投影大電影”，走的時候可是被錦衣衛滿城搜捕。
通緝令，說不定現在還貼在城牆上。
賀蘭舟拉開後窗，底下是一條堆著雜物的死衚衕。
他翻身上窗臺，無聲落地。
顧念十分熟練地爬上去，首接往下一跳，穩穩落進賀蘭舟懷裡。
輪到王志遠時，這位年過西十的冶金專家看著兩米多高的高度，腿肚子有點轉筋。
“閉眼，往下跳。”賀蘭舟在下面發話。
王志遠眼一閉心一橫，縱身一躍。
賀蘭舟單手拎住他的後衣領，往下卸了點力道，穩穩當當把他放在地上。
三人順著死衚衕七拐八繞，鑽進一條沒人走的窄巷。
顧念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書本大的化妝盒，裡面是各種色號的粉底和修容膏。
“都過來，捯飭一下。”顧念拿出一把刷子，在賀蘭舟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糊了一層深色粉底，又在他下巴上粘了一撮八字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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