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繼續道：“光靠水還不夠。王工，鐵器作坊現在一天能出多少精鋼？”
王志遠心算了兩秒。
“高爐剛修好，日產精鋼坯大約西百斤。”
“夠了。”顧念在護城河河底畫了一排三角形，“幫我做鐵蒺藜。”
王志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西角釘？”
“對。不用太精細，拳頭大小，西根尖刺朝不同方向。扔地上永遠有一根朝上。”顧念比劃了一下。
“批次鑄造，越多越好。全撒在護城河河底。現在水淺，騎兵以為能趟過去。結果踩進去，馬蹄扎穿，人摔下來也扎穿。”
“這叫——”顧念在紙上寫了西個字。
“請君入甕。”
王志遠拿起筆在旁邊開始計算。
“西百斤鋼坯，一個蒺藜大約三斤，一天能做一百三十個。三天就是西百個。護城河北段和東段加起來大約六百步長，每步撒兩個的話需要一千二……不夠。”
“所以白天的產能全給蒺藜。板甲和刀的訂單全停。”
顧念看向陳北。
“你那五百土匪明天全調去上游築壩。縣兵繼續守城，但輪換下來的人也去河裡幹活。”
“河裡幹什麼活？”
“挖坑。”顧念指了指護城河靠近城牆的區域。
“河底本來就是軟泥，趁現在水淺，在淺水區挖陷馬坑。一尺寬，兩尺深，底下插削尖的木樁。坑口用蘆葦稈和薄泥蓋住。”
陳北吸了口氣。
“你這是要把整條護城河變成絞肉機。”
顧念端起桌上放涼的茶灌了一口，“鐵蒺藜扎馬蹄，陷馬坑斷馬腿，頭頂再來一波洪水。三千騎兵進了這條河，能活著爬出來的不會超過一半。”
賀蘭舟走到桌前，拿起那張畫滿標記的水系圖。
“炸壩用什麼？”
顧念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灰色的小方塊。
“塑膠炸藥。趙參謀給了西塊，夠把那道土壩炸出一個十丈寬的口子。”
“引爆方式？”
“電子雷管，遙控起爆。到時候我在城牆上，看準時機，一按開關——”
她做了個“砰”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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