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把門反手關上，壓低聲音。
“京城來人了。”
顧念眉頭一跳。
“欽差？”
“比欽差麻煩。”陳北把一封文書拍在桌上，“皇帝下旨，要青陽縣獻出鐵器作坊、發電機，還有所有的‘仙家器物’。”
王志遠下意識抱緊取樣箱。
顧念把那封文書開啟看了一遍。
黃絹，加蓋玉璽，措辭倒是客氣——“聞青陽縣匠作精妙，特遣內廷監軍李德全前往宣慰，護送工匠及器物入京，以備禦用。”
客氣歸客氣，但意思一點不含糊：東西和人，全部打包帶走。
“這旨意什麼時候到的？”
陳北往椅子上一坐，灌了口涼茶。
“三天前。李德全帶了兩百御林軍，打著欽差儀仗，大搖大擺進的城。”
“周景珩呢？”
“周縣令當天就去跟他交涉了，拖了三天。今天一早，這姓李的不等了，首接帶人衝過來要強搬。我攔了一下。”陳北指了指袖口的血漬，“他帶的人不太經打。”
賀蘭舟問：“傷亡？”
“沒死人。我把他的人攆出去了，工廠和這裡，門口拿精鋼板堵住了。現在就這麼僵著。”
顧念放下文書，抬頭看院子外面。
隔著圍牆，能聽見外面嘈雜的人聲，銅鑼還在敲。
“兩百御林軍。”顧念敲了敲桌面，“皇帝派兩百人來搬東西，不是派兩萬人來打仗。說明他現在不想撕破臉，只是想“請”。”
陳嶼在旁邊翻了翻文書的用詞。
“這個“宣慰”很有意思。不是“徵調”，不是“查抄”。說明皇帝對青陽縣的態度還沒定性——不確定我們是友是敵。”
李建國問了個關鍵問題：“皇帝是怎麼知道發電機和這些東西的？”
陳北苦笑。
“還記得上次欽差林舟遠嗎？他來接韓彪那趟，在作坊裡轉了一圈。回去肯定跟皇帝彙報了。”
當時陳北還用精鋼刀斬了他的佩刀來震懾。
“那一刀砍得挺爽，後遺症來了。”
陳北攤手。
“我當時也沒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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