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自己。
蘇軟於他，本就是這世上至烈的媚藥，藥性早己入了骨、浸了髓。
日日夜夜地燒著他，焚著他，讓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她、念她、想要她。
又何須真吃什麼藥呢？
窗外的風從荷塘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汽和蓮香，將帳幔吹得輕輕晃動。
蘇軟己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軟塌塌地伏在他身上，失神睡去。
“軟軟，我真要瘋了……”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拉過被子蓋住她光裸的肩頭，也慢慢閉上了眼。
這一夜，很長。
可他覺得還不夠。
永遠都不夠。
……
與此同時，深宮。
太液池畔的水閣宴席早己散了，各處殿閣的燈火也次第熄滅，只剩幾盞值夜的絹燈在廊下孤零零地晃著。
坤寧宮東暖閣裡，燭火跳了一跳。
皇后林晚凝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柄銀剪，對著燈臺的燭芯比了比。
“咔。”
焦黑的燭芯應聲而斷，火光搖顫著穩了穩，又往上竄了一截。
剪尖又移向旁邊另一支蠟燭，一雙手臂便從背後環上來，攏在她腰間。
“阿凝怎麼還沒歇著？”
晏雲季聲音帶著殘存的酒意，含混地貼著她耳根響起，旋即整個人便向前一傾，下巴抵進她頸窩裡，蹭了蹭。
林晚凝動作微微一頓。
銀剪子在指尖懸了一瞬，才又落下，將最後一截燭芯剪斷，然後放下剪子，不緊不慢地拿起燈罩罩上，才開口。
“宴上多喝了幾杯，睡不著。”
“可是胃裡又不舒服了？”
晏雲季的手腰間滑上來，貼著胃的位置停住，掌心覆在那裡輕輕揉著。
林晚凝垂著眼，沒動。
胃是真的不舒服，可他的手掌貼在那裡，她卻只覺得更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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